第67章 张清寒入阵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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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喝,并指如刀,狠狠戳在自己心口。
“噗嗤!”
黑剑的震颤被硬生生压下,一口黑血喷在护心铃上,被焦黑的铃身贪婪地吮吸。
他抹去下颌的血,将护心铃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等我。”
阁门外,站着十二名执法弟子。
不是护卫。
是押送。
他们腰间佩刀出鞘三寸,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张清寒踏出阁门,玄色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没人敢拦他。
也没人退开。
十二道目光像钉子,密密麻麻钉在他背上,一路跟着他走下星穹阁的长阶。
月将圆。
惨白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青石板上。
张清寒忽然停步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那影子的动作,比他慢了一拍。
他抬手,影子也抬手,但慢了半息。
他并指,影子也并指,指尖多了一道扭曲的弧度。
像在结印。
张清寒瞳孔骤缩,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只有月光,和十二名垂首敛目的执法弟子。
他再低头。
影子恢复了正常。
龙门顶的方向,传来低沉的钟声。
月食前三日,暮鼓晨钟,本该是祈福之音,此刻却像丧钟。
张清寒继续往前走。
腰间护心铃忽然一烫。
灼烧。
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炭。
他低头,看见焦黑的铃身上,那道最深的裂痕里,缓缓渗出一滴金红色的血。
血珠悬在裂痕边缘,不坠不落。
像一根线,指向龙门顶。
指向诛仙台。
张清寒伸手去触。
“首尊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。
张清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缓缓回头。
星穹阁二楼的窗,还开着。
惨白的月光透过那扇窗,投在阁内的墙壁上。
墙上映出的,不是他的背影。
是另一道身影。
玄紫长袍,长发及腰,右眼底一片没有瞳孔的暗紫。
云烬。
那影子缓缓抬起手,对着张清寒,做了一个“别去”的口型。
然后,像被风吹散的烟,缓缓淡去。
张清寒僵在原地。
护心铃上的血珠,终于滴落。
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像一滴泪。
也像一声,迟来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