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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诛仙台心,缓缓升起一道身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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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清寒踏上龙门顶,风是腥的。

某种东西腐烂到一半,又被强行捂住的闷臭。

他皱了皱眉,玄色靴底碾过白玉台阶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
台阶上铺的不是花瓣。

是暗红色的符文,像干涸的血,一笔一划嵌进玉里。

“首尊,请。”

刑律长老站在第九十九级台阶上,黑袍换成了白袍,金纹被血线取代。

他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黑压压的人群。

八十一个白袍人。

他们垂首敛目,按特定方位站在诛仙台四周,像八十一具被钉在地上的纸人。

没有呼吸。

张清寒目光扫过最近的一个白袍人。

是个女仙。

他认得这张脸,三个月前还在栖鹤山炼丹房见过,笑起来有颗虎牙。

此刻她眼珠一动不动,瞳孔涣散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着。

“引魂丝。”

张清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刑律长老笑了笑,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:“圣女说了,这样听话些。”

“八十一个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”

张清寒没动。

他腰间那枚焦黑的护心铃,突然烫了一下。

是心跳。

“咚。”

极轻,极快,像某种东西在铃身裂缝里,猛地睁开了眼。

台下已经站满了人。

比公审那日更多。

密密麻麻,从龙门顶一直排到山脚。

张清寒看到了那个疫城老者。

老者站在前排,眼神空洞,手里攥着半块桃木符。

那是盛芜华当年刻的辟邪符。

他嘴唇哆嗦着,似乎在喃喃自语,发不出声。

张清寒还看到了更多面孔。

有在桃源接过她糖吃的小童。

有被她救过命的散修。

有在诛仙台上高喊“烧死她”的狂热修士。

此刻他们全都仰着头,望着高台,像一群等待喂食的雏鸟。

“吉时到。”

唱官的声音尖利,划破死寂。

诛仙台心,缓缓升起一道身影。

陈灵汐。

她没穿圣女华服,换了一身血红色的长袍。

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锁链纹,每一道都像是活的,在火光中缓缓蠕动。

她双手捧着一枚珠子。

拳头大小,通体暗红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一颗即将孵化的蛋。

那是沧海移忆的法珠。

八十一位白袍人同时抬头。

他们眼底泛起一模一样的暗金光芒,像八十一盏同时点亮的灯。

陈灵汐环顾四周。

她看到了台下那些面孔,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你们之中,有人受过她的恩惠。”

她开口,声音不大,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膜。

“有人恨她入骨。”

“有人……甚至没见过她。”

她顿了顿,低头看着掌心的法珠,指尖轻轻抚过表面的裂纹。

“但没关系。”

“过了今夜,你们只会记得一个名字。”

“逆贼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仰头看向天穹。

那轮圆月,正从边缘开始被暗影吞噬。

“启阵!”

陈灵汐厉喝,十指结印,狠狠按向法珠。

轰!

暗红色的光芒从珠中炸开,像一锅煮沸的血,冲天而起。

八十一位白袍人同时抬手,掌心暗金符文亮起,与那道血光遥相呼应。

无数道暗红光线从他们掌心射出。

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朝着台下万仙当头罩下。

“啊!”

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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