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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站稳脚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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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六点半,张博准时醒了。

职工宿舍的窗户朝东,晨光照进来铺了一地。他翻身下床,用搪瓷盆接了水洗了把脸,换上厂里发的蓝工装。镜子是块巴掌大的碎镜子,贴在墙上,照出年轻人晒得黑红的脸和精瘦的身板。

张博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跟这具身体原主截然不同的笑容——松弛、笃定、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头。

“唱唱,我这身板是不是太瘦了?”

“那是!原主张伟好吃好喝都紧着弟弟,自己净啃窝窝头了。不过博哥你放心,进了厂有了稳定饭食,三个月就能壮实起来。”

张博把衣领整了整:“不用,我又不是来当苦力的。该学技术学技术,该卖力气卖力气,但卖力气也得有个度。”

他锁了门下楼,食堂已经开了。馒头、稀饭、咸菜,一人一份凭饭票领。张博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两大碗稀饭,把值班的食堂大师傅都看乐了:“小伙子好饭量!”

张博憨憨一笑:“饿了。”

八点整,他准时出现在钳工车间门口。车间主任姓马,四十来岁,膀大腰圆,一张国字脸,说话嗓门洪亮:“新来的学徒?张伟是吧?刘厂长交代了,让你跟着我学。我姓马,车间里的人都叫我马师傅。”

张博规规矩矩鞠了个躬:“马师傅好,以后请您多指点。”

马师傅打量了他一眼,点点头,带他进了车间。车间的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,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。一排排车床、铣床、钻床排列整齐,工人们穿着同样的蓝工装各自忙碌。

马师傅给他安排了一台老式车床,指着旁边的工具箱说:“这里面是基本工具,你先从磨钻头开始练。磨不好钻头,啥活儿也干不了。”

张博应了一声,蹲下身开始研究那堆工具。

他前世当过财务主管,但穿了几十个世界之后,什么手艺都接触过。修仙世界炼过器,星际时代修过机甲,古代工坊打过铁——磨个钻头对他来说真不算难事。但他在马师傅面前没显摆,老老实实从头学起。

第一天,磨钻头。磨废了五根,马师傅看了没骂人,只说了句“手不稳,明天接着练”。

第二天,接着磨。废了三根,马师傅点了点头“有点意思了”。

第三天,磨了一上午钻头,下午马师傅扔给他一个毛坯件:“把这个车出来,尺寸照着图纸来。”

张博接过图纸看了看,尺寸公差正负两道。他调整好车床转速,夹紧工件,开始走刀。铁屑飞溅出来,落在工装裤上沙沙响。

四十分钟后,他拿着车好的零件去找马师傅。

马师傅拿卡尺量了量,又看了看表面光洁度,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:“你以前干过?”

张博摇头:“没干过,但我学东西快。”

马师傅把零件放回他手里:“活儿不错。明天跟着赵师傅干装配。”

就这样,张博在车间里扎下了根。

他干活认真但不死板,手脚麻利又肯动脑子。别的学徒磨三天钻头还磨不利索,他两天半就能上手车零件了。马师傅渐渐对他另眼相看,偶尔下班了还留他多练半个小时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张博在厂里站稳了脚跟。工资虽然不高,但够花,食堂饭食便宜,宿舍免费住。一个月下来,他不仅没瘦,脸上反而有了肉,人也白了些。

这天傍晚下班,张博正准备去食堂打饭,门卫大爷喊住他:“小张,外头有人找你。”

张博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走到厂门口,隔着铁栅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李桂花。
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头发有些乱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。看见张博出来,她眼睛一亮,快步走上前:“伟子!”

张博把铁栅栏门打开一条缝:“娘,你咋来了?”

李桂花眼圈一红:“你一个月没回家,我这不是惦记你么……你在这边吃得咋样?住得好不好?厂里人对你好不好?”
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,语气里带着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柔软。

张博看着她,心里没怎么起伏。他太熟了——这招叫“先软后硬”。娘来探他的虚实,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从他身上抠点什么出来。

“都好,娘你不用担心。”张博语气平淡,“你来县城一趟不容易,我请你去食堂吃个饭,然后送你坐车回去。”

李桂花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……伟子啊,娘就是来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来了。

张博靠在门柱上:“你说。”

李桂花搓了搓手,脸上挤出笑:“你二弟……他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儿。你看你在厂里也熟了,能不能跟你刘叔说说,给你二弟也安排个活儿?哪怕是临时工也行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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