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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伊人在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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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,安静得很。

沈薏晚走到软榻边坐下,长长舒了一口气,抬手揉着酸胀的后腰。孕晚期这几个月,腰背的疲累日日都在加重,久坐之后最是难熬。

秦臻跟着在她身侧坐下,自然而然伸手,掌心贴着她后腰,力道轻柔缓慢地按揉起来。他学过几分舒缓筋骨的手法,分寸拿捏得极好,不轻不重,恰好化开紧绷的酸胀。

“要不要重些?”他低声问。

“就这样刚好。”沈薏晚微微眯起眼,舒服地靠着软靠,“陛下倒是越来越会伺候我了。”

“为你做这些,哪里谈得上伺候。”秦臻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,指尖轻轻挪过去,小心翼翼贴在衣料外面,感受腹内细微的胎动,“你替我怀着孩儿,日日辛苦,我多疼你一些,本就是应当的。”

小家伙像是感知到他的触碰,轻轻踢了一下。

沈薏晚低低笑出声:“你看,他还跟你打招呼呢。”

秦臻眼底盛着柔光,指尖停在方才胎动的位置,轻声同腹中孩儿说话,语调放得极轻,带着一点难得的、褪去帝王威严的温柔:“小家伙,莫要折腾你娘亲,她已经很累了。等你出来,我带你去看改造好的暖廊,陪你看雪赏梅。”

说完,他抬眼看向沈薏晚,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笑意:“若是个公主,便像你一般聪慧灵透,能想出这般奇妙法子;若是皇子,便要学着体恤旁人,懂得体察冷暖。”

“哪有这般早早定好的道理。”沈薏晚笑着摇摇头,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颌,“万一,他只像你,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,藏着许多盘算呢?”

秦臻顺势微微偏头,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指尖,眼神深邃,带着几分缱绻情趣:“若是真像我,那也好。只是有一点要记住,就算心中藏万千谋划,也要留一处柔软,留给自己心上之人。”

沈薏晚的指尖一顿,心头泛起一阵暖意。她知道他身为帝王,肩上压着江山朝堂,藏着许多不能言说的凶险算计,那些关于范明朗旧部的暗流、城郊布下的罗网,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。他把所有肃杀都隔绝在外,只把这一室温柔留给她。

她微微往前靠了靠,贴近他身侧,肩膀靠着他的臂膀:“陛下日日要操心朝堂诸事,还要分出心思顾着我,会不会太累?”

秦臻收回按揉后腰的手,转而轻轻揽住她,动作小心,避开她的肚子,不让她受挤压。他微微低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角,烛火在他瞳仁里映出小小的火光。

“旁人以为,我坐在这皇位之上,坐拥万里河山,万般自在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只在二人之间流淌,“可只有待在你身边的时候,我才不必时时警醒,不必提防暗处的刀戈。在别处我是君王,要权衡利弊,布局设防;在这殿里,在你跟前,我只是秦臻。”

沈薏晚抬眸望进他眼底,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。她抬手,环住他的胳膊,轻轻靠着。

“那往后,你若是觉得劳心费神,便多来我这里坐坐。”她轻声说,“哪怕只是陪着我坐着,看看雪,晒晒太阳,不必说朝堂上的烦心事。”

“好。”秦臻应下,目光流连在她的眉眼,带着几分眷恋,“等这阵子风波平定,叛党之事尘埃落定,我便推掉一些不必要的朝会,日日陪着你。春日去看桃花,夏日寻凉,秋日登高,冬日,便守着咱们那方暖廊,和你一起赏雪。”

沈薏晚弯起眉眼,笑意浅浅:“说好了,不许反悔。帝王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
“绝不反悔。”秦臻轻笑,微微凑近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,“只要你和孩儿平安,往后岁岁四时,我都陪着你。”

烛火静静摇曳,把两人相依的影子投在素色屏风之上,柔和绵长。殿外风雪无声,暗网静伏,所有的杀机与风波都被隔在重重宫墙之外。这一刻没有叛党,没有权谋,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,只有灯下相拥的两人,和腹中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小生命,满是缱绻温情。

歇了片刻,沈薏晚打了个浅浅的哈欠,倦意涌了上来。

秦臻见状,连忙扶着她起身:“困了?我扶你去内榻歇息。”

“嗯,有点乏了。”沈薏晚任由他扶着,脚步缓慢,“今日折腾了大半日,又是琢磨暖廊,又是陪着琐秋说笑,倒是耗了不少精神。”

“那就好好睡。”秦臻陪着她走到内室床榻边,亲手替她拂开床沿的锦被。

“我在这里陪着你,你安心睡。”

窗外月色清宁,落雪无声。一室温柔,漫过漫漫长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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