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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谁在楼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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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阿舟从外头回来,胳膊上缠着一卷麻绳,进门就喊:“拿到了!刨了三间屋。”

他把绳撂在台上,沈吟拎起绳头翻了翻,说这头松。“松啊?我缠了一路。”阿舟凑过去看。她把绳头解开,重打了一个结,把绳圈搁在台角。绳那行,大林画了个勾。“绳到了,我还干啥?”阿舟问,大林写:试爪子。

“今天试那只手啊?”阿舟凑过来问。大林写:试找。“找啥?”“找锤子。”大林把爪子挪到台面中间,把锤子也搁到台子另一头,在屏上点了一个点,就是锤子旁边那块台面。阿零点出来,屏上跳出一行小字:就这儿。大林写:过去,拿。“它听得懂不?”阿舟问,大林写:听得懂电。他这才接上电瓶线。

爪子动了。“动了!”阿舟说。它挪两步,到台子中间停了一下,又抬起来,朝那个点去。阿舟站旁边看,身体前倾。爪子到点那儿,爪口往下,夹住锤子把。“夹住了!”阿舟喊。它往回拖,锤子压着台面走出一道灰印。回程蹭到台角,把那页草图蹭到了地上。

阿舟弯腰把图捡起来:“它还会拐弯呢。”“这图上画的啥?”阿舟问。大林写:底下。“不就楼底下吗。”阿舟拿脚去抹灰印,抹了两下,看向大林。大林写:不用抹。阿舟说:“那你早说。”

阿舟从爪口里抠出锤子掂了掂,就是他念叨了三天的锤子。他拿着它看了看:“我那时候要锤子干啥来着?”大林写:你当时说钉钉子。

“钉哪儿?”大林写:你没说。阿舟把锤子放回台上,搁在两个人中间,去摸爪子:“它会咬人吗?”他把食指往爪口里塞,卡住了,抽两下才抽出来,甩着手“它咬我!”

阿舟看看爪子又看看手:“它没动。”大林写:是你自己塞的。“我知道。”过了几秒,阿舟把那根手指在裤子上蹭了一下,转身要走。“这绳给下地用的?”阿舟问,大林写:是。沈吟推了推绳圈:“这手,什么时候能出门?穿绳的时候叫我。”大林写:还早。

午后,先是一声闷响。不是嚎,闷的,桌上那支笔滚了半圈。阿舟从台子那头抬起头:“啥响?”他看了看大林,一句话没等到。“打雷了?”隔一会儿,又一下。

大林先站到窗的南半边,第二声来的时候他扶着窗台没动。阿零在屏上报:方位,东。“又是东边。”阿舟接。大林挪到东半边推开一条窗缝。阿舟跟上来,两个人扒在窗口往外看。

远处,楼与楼之间,一个细长的影子在过。一下,过一个楼顶;又一下,落到另一个楼顶。“它们咋都让开了?”阿舟小声问。底下的横街上,灰散开了,中间让出一条干净的线。线那头先一声哗啦,货架被撞散了。楼角挡着视线,大林先听见,凑到窗缝上才看见一个黑块翻过去,紧接着一声响,一辆车翻了个个儿,四只轮子朝天,还在转。“谁把车掀的?”阿舟问,大林写:没看见。“那车停路中间了。”阿舟说。“它还在转。”

两个人谁也没出声,看着那轮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停。阿舟伸着手指头数到三,影子只剩一个了。他另外两根手指还举在半空,举了几秒才收回去。他小声说:“一个……就一个。”说完又数一遍,数岔了,改口:“就是一个。”

“那是人吧?”他又问,大林写:是。“它咋跑那么快?”大林写:不知道。“它咋不咬他?”阿舟又问,大林写:不知道。“它要是往咱这儿来呢?”大林写:先记着。

大林摸出本子靠窗台写,手指不听话,笔杆直打滑,笔尖戳破纸,他翻页重写。他数的是影子出现和闷响之间的间隔,影子出现敲一个点,闷响来了再敲一个点。头两个对得上,第三个对不上,他划掉重记,只划一道斜杠,错点留在纸上。

“他往哪去了?”阿舟问,大林写:看不见。过了一会儿阿舟回头问他“你写啥?”大林写:记数。“记数干啥用?”阿舟问,大林写:数几个。“东边,明天我去瞅瞅?”阿舟问。沈吟说:“不去。夜里别开东窗。”大林写:知道。

阿舟没接上话,又扒回窗边看外面。“你眼镜上全是灰。”阿舟说。大林写:擦过了。大林把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,镜片上多了一道印子,他看了看,没再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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