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不追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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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阿零在屏上拉出一张对照,两栏说的都是东边:上一栏“往常,每小时两三声”,下一栏“昨天午后起,零”。阿舟凑过去:“它这是啥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零在屏上答。
“你统计的你还不知道?”
“统计和知道是两回事。”阿舟:“那你还统计?”阿零:“统计归统计。”阿舟:“这数咋数出来的?”阿零:“用耳朵。”
阿舟伸手指戳那个“零”,戳了一下,没反应,又戳了一下,那行字花了。阿零:“你戳坏了,新的我也统计不出来。”阿舟把手缩回去:“我这不是帮你看嘛。”“你帮我看,我少一个数。”阿舟把嘴闭上了。过了两秒,他又小声:“那我不看了。”
大林把屏上那两行看了一会儿。他拿笔在本子空白处写了“二到三”和“零”,两个数上下排着。中间划了一道横线。画得不直。横线
阿舟凑过来,念出来:“二到三,零。”他问:“哪个大?”
大林写:零大。
“零咋比三大?”
大林写:在这儿,零大。
阿舟盯着两个数看了两秒,没想明白,走开了,嘴里念了一遍“零大”。
午前,阿舟把窗推开一条缝:“往哪儿飞?”大林写:东边。他先按了按电池那一格,指示灯亮着;又推了一下舵,屏角的小十字跟着动。他把无人机从缝里放出去。贴着路面往东飞。屏上先是一片灰。接着灰点挤成色斑。看不出形状。他凑到屏前五厘米,还是看不清。他让阿零把昨天那行调出来,跟今天的对照并排。他把那两行抄进本子,末尾画了个往东的箭头,合上,起身上楼。
楼上,窗台积着一层灰,他手扶上去,灰上按出五个指头印,玻璃外面也蒙着灰。他凑上去,用袖子蹭开一块干净的,顺着往外看。远处,一片灰在挪,只看出个方向。
他下楼,阿舟还蹲在屏前,问:“楼上能看见?”大林写:能。他走到屏前站住,阿零把悬停那段又放了一遍。路中间堆着一堆自行车,人过都得抬腿。几十个灰点往同一个方向挪,几个走岔的绕开了车堆,绕的时候身子歪一下。绕过去又直回来。一个接一个。阿舟:“它们这是在干啥?”大林写:不知道。“搬家?”大林写:不知道。阿舟伸手指在屏上跟着划。划到车堆那儿,绕了个小圈,又绕了个小圈,嘟囔:“它们绕,我也绕。”大林看了他一眼,没写。
往下放,一辆车从灰团中间开过去,车尾灯红着,灰团里没一个抬头。大林在本子上写两个字,举给阿舟看:“不追。”阿舟看了看,说:“不追是好事啊。”大林把本子翻过来,又写:不追才不对。阿舟脸上的笑收了。他小声:“这车胆子真大。”大林写:没看见。
两个人站在台前。谁都没说话。屏上的灰点还在挪。
阿零报:“悬停那阵,油电掉了一格半。”大林在本子角上又记了一笔。他把舵往回带,无人机贴着窗缝回来,落地蹭到墙,旋翼刮出一声。阿舟站起来:“咋了咋了?”大林俯身看了看,机身歪在墙根。他把电断了,翻到本子背面,写了一行:下回悬停不超两分钟。
沈吟过来,顺着大林看的方向望了一眼,看他摊在台上的本子。本子上写着:不追。往东。静。她看了两秒,把本子往大林那边推了推,说:“绳的事,让阿舟去问。”说完下楼了。
午后,他在板上列了三样:绳,灯,人。阿舟报:“西边那个老库房,有一卷麻绳,粗的。”阿舟拍胸脯要去搬:“那我明天就去。”大林在板子上写:先看,再搬。
“看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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