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这手艺,以后是真没法干了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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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几名一流织娘也都吓得面如土色,连连后退,看那纺纱机就像是在看什么吃人的怪物,彻底丧失了作为手艺人的所有骄傲。
旁观的十几名皇家银行核心账房,此刻也是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。他们手里拿着毛笔,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纱锭,半天写不下一个字。
沈婉娇却没有理会那些瘫坐在地的织娘。她那双美目紧盯着那些源源不断产出的纱锭,手中的算盘打得“噼啪”作响。
算珠碰撞的清脆声,在机器的轰鸣中犹如一首激昂的战歌。
随着计算的深入,沈婉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越来越亮,连拨弄算盘的手指都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“夫君!”
沈婉娇一把合上账本,快步走到陆远面前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震撼。
“算出来了!”
沈婉娇将账本递给陆远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,激动地说道:“抛开西山自产的廉价煤炭、工人的工钱、机器的折旧损耗,咱们这蒸汽纺纱机产出棉纱的成本,低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!”
“这种对传统手工织布的无情降维打击,让咱们的生产效率飙升了上百倍!夫君,这种质量的棉纱,就算咱们把价格直接压低到市价的三成往外倾销,依然有着数倍的暴利!”
沈婉娇的计算没有错。工业革命的齿轮一旦转动,所爆发出的生产力是这个时代的古人根本无法想象的。
仅仅几天时间过去。
京城应天府,陆氏商行位于城郊的几个大型中转仓库。
“驾!让开!都让开!”
一辆接一辆装配着弹簧减震的四轮重型马车,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,从西山方向源源不断地驶来。马车的车辙在泥土路上压出深深的沟壑。
马车上,装满了刚刚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崭新纱锭。
数百名膀大腰圆的伙计光着膀子,喊着号子,累得满头大汗,拼命地将一车车的纱锭往仓库里搬运。
“老天爷啊,这西山到底是个什么聚宝盆?这棉纱怎么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拉?”一名赶车的车把式抹着汗,看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,瞠目结舌。
“少废话,赶紧卸货!后面还有十几车等着进院子呢!”管事急得跳脚。
西山轻工业厂房的生产速度实在太恐怖了。那些蒸汽纺纱机十二个时辰连轴转,就像永远不知疲倦的怪物。
不到三天的时间,陆氏商行在京城那几个足以容纳几十万石粮食的大型中转仓库,就被这些洁白的纱锭彻底塞满。
从地面一直堆叠到高高的屋顶房梁,连半点透风的缝隙都没留下。
“掌柜的!装不下了!一号仓、二号仓全满了!”
“三号仓也塞到门口了,连门都关不上了!”
无奈之下,伙计们只能将新运来的纱锭堆积在仓库外面宽阔的院子里。
短短半天时间,院子里就堆起了一座座犹如小山般高耸的纱堆。为了防止夜里被露水打湿,伙计们找来十几张巨大的防雨油布,将这些纱山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。
远远望去,整个陆氏商行的中转站,就像是被一片白色的海洋给彻底淹没了。
西山轻工业厂房内,机器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。
沈婉娇拿着一份厚厚的爆满库存清单,急匆匆地赶回西山,在流水线旁找到了正拿着黄铜游标卡尺检查齿轮磨损情况的陆远。
“夫君,不能再这么没日没夜地生产下去了!”
沈婉娇将那份库存清单重重地拍在陆远面前的铁桌上,秀眉紧蹙,语气中带着焦急。
“京城的几个中转仓库已经彻底爆仓了!连院子里都堆满了油布遮盖的纱山。咱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,要么立刻打通外埠渠道,把这些棉纱倾销到江南和北方去;要么,就得赶紧扩大仓储。”
沈婉娇平复了一下呼吸,指着还在疯狂吐出棉纱的机器:“如果这两样都不做,咱们的生产线最多明天一早,就得被迫停工,因为根本没地方放了!”
陆远放下手里的黄铜游标卡尺,拿起桌上那份库存清单随便扫了一眼。
他转过头,看着厂房里那数十台还在疯狂运转的纺纱机,看着那些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雪白棉纱。
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,陆远嗤笑一声,那是资本家看到产能爆炸时特有的狂热。
“停工?”
陆远随手将那份爆满的库存清单扔回铁桌上,大手一挥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气。
“不仅不停工,还要拿出现银,继续在京城周边给本公买地,进一步扩大轻工业工厂的规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