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8章 夜半捉贼留破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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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二放下茶碗。
“若是问出东西呢?”
“回来告诉我。”
“要是有人跟着呢?”
徐望川拿起那根活扣麻绳。
“把人带到这根绳子面前。”
赵二看了一眼麻绳,转身出了门。
下午三点多,他拿着一张商会宴席的请客红单子回来,把纸放在徐望川面前。
“松下商社的掌柜是北原隆一从北平带来的旧部,姓原田。商会的人说,这人最近不怎么做生意,倒是常往虹口梅机关送货单。”
徐望川没有碰那张红单。
“送的什么货单?”
“纱布和药材。具体数量没人说得清。”
话音刚落,陆小莺带着曹家渡救济所的一名中年管事走进院子。
她把王麻子的保甲纸和一张收据放到桌上。
“动粮仓封签的人找到了,是昨天在救济所扛米的临时工王麻子。他没有七十六号的引路人,松下商社的账房给了他五块钱,让他摸清粮仓在哪儿,存了多少米。”
徐望川拿起那张收据,看完又递回去。
“人呢?”
“交给救济所管事看着了。他以为只是摸底,不知道咱们在查什么。”
“问不出新的东西就放掉,别把他逼成死口。”
陆小莺收好纸张。
“我已经让管事把他和其他临时工分开了。”
徐望川看向廊下的老周。
“今天该发的米照常送出去。那十几袋动过封签的,摆到后门旁边。夜里把后墙的铁丝网再松一些。”
老周握紧红蓝铅笔。
“要不要把粮袋换成空的?”
“不用。”
徐望川看着那堆米袋。
“有人想看我们的存粮,就让他看见。”
入夜之后,德昌洋行后院熄了廊灯,只剩粮仓门口留着一盏马灯。
老赵夫妇守在粮仓夹道,马驰原坐在前门的车棚里擦枪,枪套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。
到了半夜,后院墙头传来瓦片碰撞的声响。
一道黑影沿着墙根落进院子,摸到那摞做过记号的米袋前,蹲下拆封口的麻绳。
老赵头拉开马灯遮光罩,抄起扁担砸过去。
“什么人,敢到洋行偷米!”
黑影侧身躲开,转身往墙头跑。
马驰原从车棚里出来,拔枪追到粮仓门口。
徐望川披着大衣走出堂屋。
“别追。”
马驰原停在墙根,鞋底已经踩上了翻落的瓦片。
徐望川看向后墙外。
“外面若有接应的人,你追出去,粮仓就没人看了。”
黑影翻过墙头时,怀里掉出一个铁皮烟盒,摔在青石板上。
墙外传来几声脚步,随后没了动静。
赵二弯腰捡起烟盒,凑到马灯旁边翻看。
烟盒底部刻着一行小字,旁边还有松下商社掌柜的私章字号。
赵二把烟盒递给徐望川。
“这是虹口松下商社的朝日牌烟盒。那个掌柜是北原隆一从北平带来的旧部,我在商会酒楼见过这玩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