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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布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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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?”苏白又问一次,声音发干。“你确定没搞错?我就是个开棺材铺的,连符都画不利索。”

郑远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帛书认你。”

“帛书认我?就因为我摸过它?”

“不是摸过。是你爷爷的血脉。”

“血脉?”

“你爷爷的血脉传人。只有你能跟第七脉对话。”

“怎么对话?我也不会说什么鬼话啊。”

“不用你会。血脉已到,它自然明白。”

“这也太玄吧?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但你没得选。”

“没得选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只有你能做这件事。”

苏白沉默片刻。他低头看向胸口——隔着衣服,那里有一种温热的跳动。像心跳,但不是他的。

“行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稳。“怎么做?”

郑远从包里取出枢盘。铜制的盘面泛着暗光,刻度密密麻麻,外圈二十八宿,内圈是不认识的古老符号。

郑远蹲下来,把枢盘放在地上。“看清楚。”

他手指蘸朱砂,在地面画出一个圆。圆里点出六个点。

“六口棺材,六个方位。北安,南央,东淮,西宁,中土,北偏西金。枢棺不动,正中央。”

“北偏西金什么意思?”

“金脉棺偏西十五度。这是锁眼。金生水,水归北,但金脉本身必须偏移,给第七脉留出通道。”

“也就是说,六口棺材是外围桩子,枢棺在中间当核心?”

“对。第七脉的气从金脉棺偏出来,穿过整个阵法,最后汇聚到你身上。你是那个通道。”

“听着怎么那么像送死呢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?”

“没时间安慰。干活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苏白没动。“七脉共振,你在里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?你不只是搬棺材的吧?”

郑远抬头看他一眼。

“我守枢盘。阵法启动之后,我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到结束。”

“要是中间出事呢?”

“没有中间。要么成功,要么反噬。”

“你这话说得跟交代后事似的。”

“差不多就是。”

“你这人真没幽默感。”

“幽默感救不了命。”

方旭靠在一口棺材边上,绷带缠着手臂搭在棺盖上。他看苏白一眼。“他受得了吗?”方旭问郑远。

“受得了。”

“你问他本人?”

“他自己说的行。”

苏白苦笑。“我就说个‘怎么做’,就变行?”

“意思一样。”郑远说。

“差远?”

“没差。开始吧。”

林念站在门口,手里的打火机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她没看任何人,目光盯着外面的夜色。“那我们呢?”她问,“站那儿当木桩?”

“差不多。但比木桩重要。每个人守一个方位,阳气不能断。断则阵散。”

“阵散会怎样?”

“反噬。”

“多严重?”

“你不想知道的程度。”
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
“好听的话救不了命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丧?”

“不能。分工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林念没动。“我守西站,万一西边阴气最重,我一个人扛不住怎么办?”
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郑远头也不抬。“每个方位都是阵眼,断一个全散。”

“你就不能说句‘我相信你’?”

“我相信你扛得住。”

“……行吧。”

林念不再说话。

“苏白站枢棺前,中枢位。陈果,北站安棺。陈昭,南站央棺。钱小渔,东站淮棺。林念,西站宁棺。方旭,东北站土脉延伸位。”

“我呢?”周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,很轻。

所有人看向她。

郑远顿一下。“你在后面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对第七棺的感应太强。布阵需要共振,你的频率会干扰主阵平衡。”

“那我站后面干什么?”

“当预警。第七脉如果有异动,你是第一个感知到的人。”

“只当预警?”

“这比什么都重要。能做到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就好。记住,你的任务比他们都关键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周舟抿一抿嘴唇。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如果中途我感应到不对,你们得听我的警告。不能因为计划有变就不当回事。”

“当然。”苏白说。

“郑远呢?”

“我听你的。”郑远说。

“好。开始吧。”

苏白看一眼手机。直播画面已经开启,镜头对准铺子中央。在线人数在往上跳——五万二,五万四,五万六。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,观众的热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。

“主播今晚要搞大事啊”

“这阵法看着好吓人,棺材全动了”

“有没有人觉得那个周舟脸色很差?”

手机屏幕上飘过一条青色字体的弹幕,格外醒目:

“六棺归位,枢盘居中,此乃太阴锁阳之局。古人云:六合既备,阴阳始交。善哉。——赵文渊”

紧接一条红色字体弹幕跳出:

“好家伙!这排场,搁过去那叫摆阴阵!六口棺材镇六合!主播这是要干票大的!——马振山”

“开始吧。”苏白说。

陈果先动手。他扛起安棺边缘,肩膀绷得死紧,绷带下的伤口又裂开,但手没停。安棺推到正北,他蹲下在棺底四角各点一根引路香。青烟笔直升起。直播镜头给到特写,弹幕齐刷“好直”。

“香没问题。”陈果说。两个字。

“陈果,你手臂怎么?”苏白盯着他胳膊上渗出来的血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都渗到地上。”

“不影响。烧完之前,阵不能断。”

“你要是倒怎么办?”

“我不会倒。”

“你脸色发白。”

“没事。继续。”

“你别逞强。”

“没逞强。真的没事。”

“你骗谁呢?”

“骗你。别问。”

“苏白。”林念的声音从西边传过来。

“嗯?”

“你那个郑远朋友,靠谱吗?”

“他带枢盘来的。”

“枢盘是什么来头?”

“我爷爷的。”

“……那你爷爷呢?”

“回头说。”

陈昭在南边推央棺。棺底在石板上磨出沉闷的声响,她咬着牙硬把棺材挪到正南。直播间观众弹幕刷屏给她加油。

“成。”

“陈昭,你那边闻到什么没有?”林念喊。

“有点腥。像铁锈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阴气凝聚的正常反应。”郑远头都没抬,“别管它,继续。”

钱小渔那边更快。淮棺本来就轻,他一人就推到正东。镜头里的画面让观众直呼刺激。

“淮棺到位。”他喊一声,“这玩意儿比我想象中滑,底下像抹了油。”

“那是阴液。”郑远说,“别用手直接摸。”

“知道。冰凉冰凉的,跟鼻涕似的。”

“别甩。”

“太恶心。”

“忍忍。干活呢。”

“这活儿也太埋汰。”

“闭嘴干活。”

“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
“不能。干活。”

林念站在西侧。宁棺离她最近,她低头看看手心的汗,在裤子上擦一擦,抓住棺沿发力。

纹丝不动。

“这口棺比其他的都沉。”林念皱起眉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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