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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救人与花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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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白对着镜头说了句:“棺材铺在线问诊,不收挂号费。”

弹幕——

“关注了关注了”

“主播666”

“这主播有点东西”

“我今晚睡不着了”

在线人数涨到了一千二。苏白看了一眼粉丝数——1200。

他关掉直播。

夜风凉了。路边的烧烤摊还开着,烟熏味和孜然味混在一起,苏白肚子叫了两声。

“饿了?”小月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回去煮泡面。”

“你请客?”

“你请。”

“我没钱。”

“你本来就没钱。”

回到棺材铺,苏白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阴间货架。

他现在有70冥币。救完人,系统给了一笔任务奖励——

“任务完成:帮助林婉找回药方!”

“冥币奖励:50”

“冥币余额:70 → 120”

一百二。

不花不行——B级亡魂住在棺材里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扣“住宿费”。

他对着镜头把货架页面转了一下——当然,活人看到的就是一堆奇怪的数字和图标。

“今天给大家看看我平时怎么花钱的。”

“你平时怎么花钱?”小月在旁边问。

“你看着就行。”

“我看不懂。”

“看不懂就对了。”

弹幕好奇地刷着。

“什么货架?”

“那些数字是什么?”

“看着像游戏商城”

“主播你玩什么游戏”

“主播跟谁说话呢?”小月凑到镜头前。

“跟你们说话。”苏白说。

“我是说你那个货架。”

“阴间商城。”苏白指着货架上的商品,“冥币买的。”

“冥币?”小月凑近看了一眼,“你烧的?”

“系统发的。”

“系统还真发钱?”

“冥币,不是人民币。”

“有区别吗?”

“有。花不完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说不够花?”

“那是人民币不够花。冥币每次刚够。”

弹幕刷了一片哈哈哈。

“冥币?”

“烧的那种?”

“主播中二病犯了”

“笑死我了”

货架上的东西不多:

银针套装:10冥币。

高级驱鬼符:100冥币。

医术入门教材:10冥币。

风水罗盘(升级版):300冥币。

苏白盯着余额看了几秒。300的那个,买不起。

“那个300的什么?”小月问。

“风水罗盘。升级版。”

“买不起?”

“你看余额。”

“120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买什么?”

“银针、驱鬼符、教材。加起来120。”

“花光了?”

“一分不剩。”

“你真是——”小月摇了摇头,没说完。

他选了银针套装和高级驱鬼符,犹豫了一下,又加了医术入门教材。

10+100+10=120。

“购买成功!”

“冥币余额:120 → 0”

清零。

弹幕——

“他真花了?”

“花了个寂寞”

“120冥币清零了”

“主播你是真的穷”

“月光族都不如你”

“清零了,好惨”

苏白盯着那个0看了三秒。从零开始。跟他的粉丝数一样——都是从零涨起来的。

他把三样东西摆在柜台上。银针的针尖锋利得能扎破纸,高级驱鬼符泛着暗金色的光,教材薄薄一本,每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“你确定那女鬼教的是正经医术?”小月凑过来翻了翻教材。

“你觉得呢?”

“我觉得你胆子真大,敢让鬼当老师。”

弹幕还在刷。

“那个金光是什么?”

“银针好看”

“主播在买什么?看不懂但觉得厉害”

“这主播越来越有意思了”

“又花光了?”小月从门口探进头来,手里端着一碗泡面,热气把她的脸蒸得模模糊糊的。

“一分不剩。”

“下个月怎么办?”

“下个月再说。”

小月嗦了口面,汤汁挂在嘴角:“你花钱的速度比赚钱快。”

“不花钱怎么变强?不变强怎么赚钱?”

“道理是这样。”小月用筷子指了指他,“但你得先活到下个月。”

苏白拿起银针对着灯光端详——针体细长,针柄上刻着极小的篆字,笔画精致得像微雕。

他翻开学医教材,第一页写的是:“医者,意也。先意后针,针到病除。”

铺子里的灯泡闪了两下。林婉的棺材里传出轻微的声音——像是翻书,又像是翻身。

他拿起银针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手法。手不抖了。

“你打算扎谁?”小月放下泡面碗。

“你先来?”

“不要。”小月退了两步回到门槛上。

苏白试着在手指上点了一下——刺痛。

“扎棺材板?”

林婉的棺材里传出声音:“你敢。”

苏白笑了。他把银针收好,翻开教材第二页的人体经络图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宋朝的文字。

铺子里安静下来。灯泡嗡嗡响,棺材板偶尔嘎吱一声,窗外的风穿过巷子,带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。

苏白低着头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小月在门槛上靠着,打了个哈欠。

“别看太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冥币清零了,你打算怎么赚?”

“再说吧。”

“你每次说再说吧,就是没想好。”

“那你想个办法。”

“我?我又不需要冥币。”

“那你帮我想想,怎么让直播间多赚点钱。”

“你问我?”

“你不是最聪明的吗?”

“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我之前说错了。”

“哼。”小月想了一下,“做付费内容?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付费问诊。你不是刚救了人吗?”

“给活人看病收钱?系统不让我这么干。”

“那给鬼看病呢?”

苏白愣了一下。

“给鬼看病?”

“你那107个鬼观众,天天在铺子里白吃白住。收点住宿费,不是应该的?”

“这个主意——”

“怎么样?”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“那就行了。”小月打了个哈欠,“明天再想。我先睡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白盯着教材上的经络图,手指无意识地沿着那些线条描画。

角落那口禁棺上,又一道红色符咒开始泛黄。纸面卷起来,像被火烤过。苏白余光扫到了一眼,没说话。

苏白正要看第三页,直播间弹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
不是红色。不是绿色。

金色的字。

金色弹幕浮现在屏幕中央——

“你的医术……救不了你爷爷。”

苏白的手指僵在教材上。

铺子里的灯泡同时灭了一瞬。角落里,禁棺上又一道符咒无声地裂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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