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城南药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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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拿回属于别人的东西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是她的。”
沉默。男人盯着苏白看了好一会儿。药铺外面传来巷子里自行车的铃声,叮叮当当的,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“走吧。”男人说,声音硬邦邦的。
苏白没走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手撑在柜台边缘,手指在柜台边缘敲了两下。
“老板,你用别人的药方行医三十年,心里踏实吗?”
他没再说话。但他体内的阴气不自觉地往外溢了一丝——门缝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弹幕里炸了。
“卧槽抽屉在动!”
“这是特效吗?”
“不对,你看那雾气是真的”
“我信了我信了,棺材铺是真的”
与此同时,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像穿透了几条街巷——
“告诉他,我只拿回属于我的。”
林婉。
男人盯着苏白,又盯着那个震动的抽屉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跟我来。”男人终于开口。他绕过柜台,走到那个上锁的柜子前,从脖子上摘下一把小钥匙。
锁开了。柜门嘎吱一声打开。
里面没有药材。只有一本线装书,纸张发黄卷边,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林氏药方”。
苏白伸手拿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笔迹清秀有力,写的是药材配比和炮制方法,用的是宋朝的度量衡记号。
“你爷爷从哪个墓拿的?”他问。
男人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城南郊外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爷爷年轻时候……做过几年那种事。后来不干了,开了药铺。这本药方他看了大半辈子,传给父亲,父亲传给他。”
“用别人的东西行医赚钱。”
男人没回头。
苏白把药方合上,夹在腋下。
“书我带走。你要是不服,来棺材铺找我。”
男人终于转过身。他看着苏白手里的书,眼神里有挣扎,但最终没说话。
苏白拉着小月走出药铺。阳光打在脸上,他眯了眯眼。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,贴着皮肤黏糊糊的。
小月松开他的袖子,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——还在抖。
“没事。”苏白说。他把药方往怀里揣了揣。
巷子口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阳光透过树叶,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。
小月走在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苏白的脸色。
“你刚才在里面,是不是腿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你靠柜台的时候,膝盖在抖。”
苏白没接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——确实还在稍微发颤。刚才在药铺里那股劲已经泄了,现在只剩下后怕。
“下次别直接说人家盗墓。”小月说。
“不说怎么拿到药方?”
“可以迂回一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先套近乎,再说你爷爷也是干这行的,大家都是同道中人。”
苏白看了她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?”
“我一直聪明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回走。巷子里的光线比来时暗了一点——太阳往西偏了。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倒向一边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苏白把药方从怀里掏出来,又翻了一遍。纸张发黄发脆,边角卷起来,像秋天的枯叶。第一页的墨迹还清晰,笔锋遒劲,不像女孩子写的。
“林婉要是知道她的药方被一个盗墓贼的后代拿来赚钱,不知道什么心情。”
“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。”小月说,“李家人会不会来抢回去?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苏白把药方重新揣好,“棺材铺里,我说了算。”
回到棺材铺,苏白开了直播,把药方摊在镜头前。
“看看,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弹幕刷起来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古籍?”
“主播真拿到了?”
“看着好旧啊,真的假的”
小月凑到镜头前:“你们看看这纸,这墨迹,像不像古董?”
“像!”
“主播发财了”
“这是文物吧”
“别拿去博物馆”
“不是文物。”苏白翻了一页,“这是一个宋朝女医师写的药方。被一个盗墓贼从墓里偷出来的。”
弹幕安静了两秒,然后——
“宋朝??”
“这也太离谱了”
“主播你编的吧”
“我信了,棺材铺什么事都有”
苏白把药方收好,关了直播。昨晚猎奇粉走了一批,粉丝掉到了1300。
他看了一眼冥币余额——70。
还是七十。一分没多一分没少。
“你帮鬼完成任务,不给冥币的吗?”他对着空气问。
弹幕里赵文渊飘出一条:“林婉是B级亡魂。B级的规矩跟老夫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她得亲自教你。老夫只能给你打赏。”
“所以她是白住我的棺材?”
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她在考察你。”
“考察我什么?”
“考察你值不值得她教。”
苏白唇角一紧。一个B级亡魂住在他的棺材里,吃他的(虽然鬼不吃东西),占他的地方,还考察他。
这什么阴间房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