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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再次离开家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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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飘回昨晚,油灯下的屋子格外昏暗,一家人围坐在土炕边,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李氏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攥着张铁的手,声音哽咽:“他爹,我不同意!铁儿才多大,去七玄门路途远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怎么对得起他?就算日子再难,咱们一家人也该守在一起,大不了我再去挖点野菜,总能凑活过去!”

张老实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手里的半袋谷子放在炕边,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:“凑活?怎么凑活?这袋子谷子撑不过三天,再过几天,咱们一家人都要饿死!铁儿吃得多,他走了,能省下一份口粮,三个女儿就能多活几天。而且七玄门是名门,只要他能拜入师门,学门本事,不仅能混口饱饭,以后还能赚钱寄回家,咱们才能养活这三个丫头片子!”

一旁的大妹妹张春抱着胳膊,撇着嘴插了句嘴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我同意爹的说法,他吃那么多,把我们的粮食都吃没了,走了正好,我们就能吃饱饭了!”这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张铁心上,他下意识地顿了顿,指尖不自觉触向自己的左脸颊——那道疤痕从左眉骨下方一直延伸到下颌处,细细长长,颜色比周遭肤色略深,摸起来有些凹凸不平,边缘却带着几分柔和,并不狰狞。记忆里,上次吵架时,张春攥着树枝的手都在发抖,眼底满是饿极了的委屈和愤懑,下手时虽急,却下意识收了力气,不然那一下,怕是要伤得更重。

张铁从来没怪过她,只当是自己吃得多,真真切切委屈了这个才八岁、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小姑娘。更何况,前世孤苦无依、连一句真心抱怨都听不到的他,格外珍惜这一世,哪怕带着嫌弃、带着别扭,也实实在在的亲情。

二妹妹张夏低着头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攥着衣角,脸上满是为难——她既觉得哥哥吃得多给家里添了负担,又舍不得哥哥离开。

最小的妹妹张秋,一下子扑到张铁怀里,哭着说:“哥,我不让你走,我不要吃饱饭,我要和哥在一起!”

他又想起前世16岁离家时的茫然与无助,想起打工时被人欺负、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,心里泛起一阵苦涩。这次父母送他去七玄门,从来都不是“咬牙送他学本事”,而是爹爹走投无路的坚持,是妈妈万般不舍却别无选择的妥协——如果他不去,一家人都要饿死,他去了,既能省下一份口粮,若能在七玄门立足,还能赚钱寄回家,养活三个妹妹,也能让自己摆脱前世今生循环的贫苦。

“铁儿,路上省着点吃,到了七玄门,要听话,眼里有活,好好学本事……”李氏红着眼圈,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,声音里满是不舍和愧疚,“家里你别担心,我和你爹会照看好妹妹们的,你要是在那边受了委屈,就……就早点回来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一个缝补得严严实实的布包递到他面前,布包沉甸甸的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还有用纸包着的六个干硬的窝头——这已经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干粮了。

说话间,三个妹妹凑了过来。大妹妹张春依旧站在远处,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,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舍,仿佛他的离开,真的只是少了一个抢粮食的人。二妹妹张夏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窝头,小声说:“哥,这个给你,路上吃,到了那边,记得……记得照顾好自己。”最小的妹妹张秋,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仰着小脸,眼睛红红的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小声问:“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好想你怎么办?你不要丢下秋儿好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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