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再次离开家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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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张铁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,暖洋洋的,浑身的疼痛感消失无踪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破旧的木质屋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这是哪里?”张铁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矮小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小小的,稚嫩的,还带着点泥土的痕迹——这双手,早已习惯了常年劳作的粗糙,掌心的薄茧比同龄孩子厚上不少。
“铁儿!醒了没?再不起就赶不上去青牛镇集合的时辰了!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妇人声音在耳边响起,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哽咽,紧接着,一只布满薄茧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他。
张铁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,眼角布满皱纹,正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李氏。她眼眶红肿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显然哭过许久。
床边还站着个身材佝偻的汉子,皮肤黝黑,手上全是农活留下的厚茧,指关节肿大变形,是他的父亲张老实。汉子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,手里还攥着半袋干瘪的谷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娘,爹。”张铁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脑子里的细胞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——这屋子比他之前打工住的城中村隔间还破,屋顶是稀疏的茅草,墙壁是泥土糊的,角落里堆着些干柴,空气中除了草木香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。
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,让他头痛欲裂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张铁,出身于天南大陆越国镜州青牛镇的一个贫苦农家,家里除了父母,还有三个年幼的妹妹——张春、张夏、张秋,一家六口挤在这间破旧的烂草房里,日子过得极为艰难,常年食不果腹,甚至到了“有上顿没下顿”的地步。
张铁心里一酸,前世的他,家里同样穷困潦倒,父母早逝,他16岁便被迫离家外出打工,起早贪黑在工地搬砖、在餐馆洗碗、在工厂打工,省吃俭用只为能养活自己,没想到穿越一世,依旧逃不过这般贫苦的命运,还要再次承受与家人分离的煎熬。
记忆里,张铁是家里最能干活的人,从五六岁就跟着父亲下地,插秧、割麦、挑水、喂猪,样样都冲在前面,哪怕累得直不起腰,也从不说一句苦。可他也有个让家人犯难的地方——饭量极大,一顿能吃下两个成年人的口粮,“都快赶上他爹的饭量了”。家里本就拮据,他这能吃的性子,无疑给这个濒临绝境的家庭增加了沉重的食物负担,有时候,妹妹们只能啃着野菜窝头,省下粮食给他填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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