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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三宗病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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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人叫林渡,炼气二层。

他的灵根刚开始变淡,尚能自己走。高闻没让他进照水宗内院,先在临水殿廊下支了两张窄榻,把陈小川和林渡放在同一排,每隔十五息各验一次。

照水宗医堂很快送来药。三瓶护脉散都封着口,领药账却只写“宴中急症”,病因一栏空白。高闻拆了一瓶,先验药性,再把用量写在陈小川的临时病案上。

药能护住经脉,测灵尺仍在下降。

子时未过,廊外又抬来七个人。有人在药田晕倒,有人守山门时忽然无法运功,年纪最大的二十一岁,修为最高不过炼气四层。照水宗自己的医师终于不再说酒食相冲,回医堂搬来了近十日病册。

册上已有二十九个相似名字。

其中六个人今晚照常在宴上当值。两个负责添酒,三个守水阶,还有一个在主阵外换灵石。没有谁靠近周鹤年的闭关室,也没有共同吃过同一锅饭。高闻把他们的值守路线画在殿图上,六条线互不相交,只有入门名册上都盖着同一枚外门登记印。

医堂旧称也对不上。一个弟子先报手冷,第二日才无法运功,病册却把两次问诊合成“晚课失衡”;另一个从未修过逆流功法,页边仍补了一句“行气过急”。补字的墨色新,落笔的人却没有署名。

前几页把症状记作畏寒、气虚,后面几页改成晚课失衡。苏怜翻到领药账,同一批人反复领过护脉散,最早的一次在六日前。每次领药后的半个时辰,宗门总阵账上都会多一笔“灵气回馈”。

她用两根细绳分别穿过时辰和数额,把病册与阵账并排订在墙板上。陈小川去年复核是五寸一分,接管前最后一尺是二寸八分,累计少了二寸三分;验丹旧影与总阵账合验,周鹤年金丹中新增的同源水灵也是二寸三分。临水殿三轮记录另钉一栏,只记每十息的逐时增减,前尺每少一缕,后尺便多一缕。林渡损耗六分,回馈便再添六分。

照水宗弟子越抬越多,周鹤年金丹上的裂隙也越来越浅。

丑时,一只百叶门的传讯鹤撞上临水殿窗棂。纸鹤翅尖沾着药汁,展开后是一张请验病案:九名炼气弟子无故失去木灵根,门主闭关室里的枯藤却在半夜重新抽芽。

紧接着,赤峰院的急讯到了。十二名低阶弟子气海灼痛,院主旧伤好转。随信送来的测灵灰撒上墙板,十二条红线从弟子名下汇到院主印,线的粗细与损耗数逐项相合。

三宗的纸张、验灵手段都不同,记录却落在同一种走向上。受损者全是炼气低阶;灵根离开个人气海后,没有散进宗门灵脉,而是沿着各宗掌权者签过的旧契纹上行。

任昭羽把三张契纹拓片压在灯下。系统页只认出既有关系记录,没有阵心位置,也没有解除方法。基础返还栏毫无反应。这些人没有拜入万烬宗,他也不能把正在流走的根基凭空返还回去。

“百叶门已停总阵。”传讯书吏读出回信,“门主自封灵台,请公证员入山。”

赤峰院随后也送来停阵印。他们的护山火罩暗了一层,十二名弟子的测灵灰却暂时不再缩短。

百叶门的复测每半刻送来一次。停阵前,九人的木灵根合计少了七寸六分;停阵后连续三次,测灵叶的边缘都停在原刻度。门主闭关室里的新芽也不再生长。赤峰院那边有两处阵槽因骤停崩裂,烧毁一间库房,却没有新增病例。

这些结果还不能证明根基能回来,至少能说明损耗不是无法制止。

许吏把两枚停阵印放到周鹤年面前:“照水宗是否停阵?”

周鹤年身后的长老先看了一眼窗外。宗门三座药田正在夜雾中发亮,水渠灵压比昨日高出近一倍。远处有内门弟子守着阵枢,没人撤手。

“两宗停阵后的伤者是否能恢复?”周鹤年问。

“现在只能确认损耗暂停。”高闻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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