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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庆功宴上,灵根没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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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域血讯亮起时,照水宗的请帖也送到了档案库,纸上还沾着酒香。

任昭羽先把传讯符交给许吏拓印。血字来自第一处枯死灵脉附近的守阵人;紧随其后的微雨楼回讯确认,灵脉口已封,周边三村正在撤人,留守药师和两队普通阵师已按旧城公开稿接手测量。下域暂时没有第二处枯点,却有一股水灵在枯死前被抽向上域。

他们不能隔着两域追那股灵气。许吏调出上域总阵的即时领受账,三处宗门节点同夜异常增益,其中照水宗最早,也最强。东城灵气一夜浓了三成,恰在这时,照水宗把原定的小宴挪进临水殿,庆贺周鹤年旧伤痊愈。传讯人催得急,说宗主运功时金丹裂隙当众合拢,请上域诸宗都去做个见证。

任昭羽请公证司继续盯住下域回讯,又让微雨楼把撤离人数、枯脉刻度逐次送来。他们带着总阵领受账去赴宴,不是为了道贺,而是要查照水宗骤增的水灵从哪里来。

任昭羽等人赶到时,殿前水阶已经摆满酒案。护山阵引来的雾气贴着梁柱流,几名内门弟子就在席间打坐,吐纳一周所得抵得上往日三周。

周鹤年坐在主位,掌中托着一枚验丹镜。镜里那颗金丹原有一道贯穿上下的灰裂,此刻只剩发丝宽的一线。月河阁医师留下的六年前拓影挂在旁边,裂隙的位置、长度都对得上。

“不是障眼法。”验丹的长老把镜递还,“周宗主积伤将愈,可喜。”

周鹤年没有立刻收镜。他让人把六年前的问诊册也摆出来,册上记着他每次闭关后裂隙扩大的寸数。末次问诊就在上月,月河阁医师写得很明白:若无同源水灵温养,三年内不可强行冲击金丹中期。如今没有换药,也没有新功法,裂口却一夜之间合去大半。

“是祖师留下的引水阵终于活了。”照水宗长老举杯时,声音传遍整座大殿,“宗主守了东城这些年,今日是灵脉还恩。”

外门弟子的席不在殿内。陈小川一趟趟从侧门进来,添过酒便退到廊下。他听见“灵脉还恩”,还朝同伴笑了一下,说今日值宴能多领两枚下品灵石,正好换一瓶聚气散。

道贺声刚起,主位边的酒壶砸在了地上。

添酒的少年跪下去捡,手碰到碎瓷,却像不知道疼。酒沿着他的袖口往下淌,他的脸色比袖上的水纹还白。

“陈小川?”同伴扶住他,“你怎么了?”

少年张了两次嘴才发出声音:“冷。”

殿内并不冷。灵气过浓,水阵蒸出的暖雾正贴在人脸上。陈小川却抖得拿不住手,十指蜷紧,下一刻整个人从酒案边栽了下去。

高闻先到他身边。他剪开被酒浸湿的袖口,看过瞳仁,又探气海和腕脉,随后从药囊里取出一支细针,刺进少年中指。

血珠是红的,没有灵火灼过的焦黑;经脉也没有逆冲后的肿结。高闻叫人散开,免得席间灵压继续往少年身上压,又问:“今晚运过什么功?吃过丹药没有?”

陈小川的同伴跪在旁边答:“只做了晚课。他炼气三层,根本没资格领宴上的丹。”

“昨夜呢?”

“守水阶,也没入阵。”

高闻压住陈小川气海。少年本能地吸气,腹下却没有灵力回旋,只有极淡的一点水光撞上指腹便散了。

周鹤年身后有人说:“新阵引来太多灵气,他修为浅,怕是走火入魔。”

“走火入魔会有逆冲。”高闻把染血细针放进白瓷盘,“他的经脉没有灼伤,没有淤塞,气海也没乱。是水灵根在变淡。”

陈小川猛地抬头。他十六岁入门,三年才到炼气三层。听见“走火入魔”时还咬着牙,听到后一句,眼里才有了慌乱。

“还能练回来吗?”

高闻没有拿一句安慰糊弄他:“先把流失截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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