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不用剑也能卸力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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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街第一面墙倒下时,陆照没有拔剑。
他的剑在背后,剑柄用封带缠住。右臂夹板从肩下固定到腕骨,别说承力,连抬高半寸都会牵得旧伤发麻。
他用左手扯下染坊门边的麻绳,丢给周砾:“把人带出后院。别走短巷,贴南墙。”
“南墙更远。”
“所以还没被前面的震力压过。”
碎瓦从街口弹进来。陆照踢翻一只空水桶,看桶沿滚动的方向,又叫两人将丈绳贴地拉直。阵鸣一层压着一层,宁栖月无法凭声音定出坍塌位置。她蹲到桶边,等浮灰落定,只盯着水面那圈细纹。
“第三次水纹回折,比第二次快四息。”她说,“北侧传力在加重。”
四名普通阵师各自记下落石间隔。一人的纸被灰打湿,他用袖子擦开,数字糊成一团。
“重测。”宁栖月说。
“墙都过来了!”
“错半丈,架子就顶在空处。”
陆照已经挑出六根拆下来的木梁。没有一根是直的。他把最弯的那根平放,用左手在梁腹敲出三个位置:“不挡墙。把力送到两边去。”
临时编入的二十人里,只有两人修过剑脉。其余人看着他背后的剑,等他示范剑气折流。
陆照却让他们拿绳。
两根短梁斜撑,一根横梁压顶,三处用绳结锁死。底脚不埋阵钉,只垫碎石与旧门板。第一组照着搭,横梁刚放上去,左侧绳结便滑开。
木梁砸断在地。
有人下意识后退:“没有剑气压住,撑不住。”
“刚才不是没剑气。”陆照用脚拨开断梁,“是活结打反了。”
他没替那人重打,只把自己的左手伸慢些。绳头穿环,绕梁,回压,最后留出一段能迅速放力的尾绳。右手始终贴在夹板里。
“认结,不认我的手。再来。”
第二组搭到一半,东街又倒一堵墙。冲力沿地面撞过来,横梁猛地弯下。三个人死死拽住尾绳,手背青筋全起。
“别硬拽!”陆照喝道,“左边放一掌,右边收半掌。”
尾绳一松一紧,横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冲力从两根斜撑分向残墙。架子往后滑了两寸,没散。
染坊顶棚落下一层灰,浅槽里的药苗仍在。
第二组的人松手时,掌心全是血泡。高闻看过伤口,只用净水冲洗,没开止血散:“表皮磨破,压住即可。药留给裂伤。”
他剪下两条旧帐布裹手。有人问为何不用灵力护掌,陆照让那人把手放到横梁上。梁木受力时先轻颤,再骤然一沉;灵力护住皮肉,却会把这点细颤隔掉。
“摸不到它要断,就只剩硬扛。”陆照说。
他让每个人轮流压梁,闭眼辨认绳尾的松紧。有人把震颤说早了两息,有人直到木屑扎进掌心才察觉。错误都记在梁腹上:早放、晚收、右脚松。木梁很快写得乱七八糟,却比一张干净口诀更好认。
第三组不再等陆照报数。
周砾盯水纹,另一人看落石,四名阵师中最年少的那个把两个数字写在木板上。架梁的人按木板倒数,在冲力到来前先松尾绳,再在横梁下沉时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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