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残缺的契约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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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吏依许可查看外廊公开目录。目录现存一百二十七格,戊七十五至戊八十二所在位置全被一块新铜板盖住。铜板铆钉只有两年旧,
高闻不能拆铆钉。
他测量铜板尺寸,拓下边缘,又将副册缺页的八个批号分别标在对应位置。两份记录能证明同一段编号在纸册与外廊同时被遮掉,仍不能证明遮掉的具体内容。
“封闭仓室不得开启。”大会执事站在白线旁提醒。
“没开。”高闻收起拓纸。
外廊尽头有一扇更旧的石门。它不通戊仓,而是传道大会第一处登记室。任昭羽靠近时,系统灰白边框再次亮起。
“关系确认索引可用。”
“教学返还索引可用。”
“贡献记录索引可用。”
“完整协议不可用。”
仍是同样四项。
系统没有告诉他们铜板后有什么,也没有指出谁割走副册。任昭羽把第二次显示的时辰记在原抄本下,没有因为内容重复便省略。
石门需要参赛玉帖才能开启。
五人署名的玉帖嵌入门槽,门内先亮起五道名字,随后才出现任昭羽的修炼记录。若报名帖只刻宗主,五人的名字此刻便不会出现在门上。
一道薄光从门缝落下。
里面没有功法,也没有宝库。
墙上只留着一份早期契约,文字短得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第一条:传道关系须由双方自愿确认。
第二条:弟子可单方退出,无须宗主许可。
第三条:退出后,不追缴已经完成的教学成果。
第四条:共同修订保留双方署名,任何一方不得独占。
苏怜从第一条读到第四条,又重新读了一遍第二条。
“弟子可以自己退出。”
“初创协议是这样写的。”许吏说。
她没有把“初创”省掉。墙面右下角刻着纪年,这份契约只代表传道宗最早的一段时期。
高闻在墙角发现一行后刻的小字。
字迹比正文浅,落笔时间晚了至少数十年:弟子退出,返还中止。
这句话本身仍不奇怪。关系结束,之后的教学返还自然停止。
再往下,墙皮被人整块刮过。斜光照上去,残留笔画在凹痕里连成两个字。
违约。
许吏取出拓纸,没有擅自补全整句。
任昭羽体内的系统也没有反应。它只展示恢复的索引,既不解释“违约”,也不评价墙上的退出权。
陆照看着那片刮痕:“最早允许退出。后来有人把退出写成了违约。”
石门深处传来大会开场的钟声。
宁栖月听不见。
普通阵师把钟响时辰写在凸纹板上递给她。她在“违约”拓印旁标下时间,随后翻开下一张空白纸。
第一轮规则即将公布。
而他们刚找到的第一条旧规则,是一个人可以离开自己的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