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同一句话,七种封口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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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七份材料仍旧分开。
“让每一宗先看见,自己那一页和别人哪一页冲突。”
同一句围猎令的裂缝已经找到了。
下一步不是替七宗下结论。
是把每一页送回去。
开封记录完成后,白鹤院长老要求重读第三层。
月河阁书吏没有只读“清理”二字,而是连同前后句、页号和封蜡层次完整朗读。白鹤院随后检查纸张纤维,确认第三层与正文属于同一批纸,但墨水晚了约两个时辰。只能证明夹层在铜简送出前后写成,不能锁定执笔者。
“若这是后来塞进去陷害白鹤院?”送令副使问。
符师展示第二层蜡的完整环痕。夹层若在开封后塞入,蜡环必须断两次;现有环痕只断于今日中立开封。副使仍可质疑制简时由别人动手,却不能说是万烬宗昨夜加页。
金砂派那份资格页也做了纸墨检查。编号栏不是被擦掉,而是从未填写。验印处留白,边缘没有刮痕。所谓资格并非一枚遗失编号的现成通行证,而是一句等立功后再决定的承诺。
石泉坞只提供铜芯声纹,没有开放文字页。月河阁因此把“停灵石配额”标为由石泉坞书吏口述、尚缺中立开封。它可以用于提醒该宗自查,不能与白鹤院原拓处在同一证据等级。
烈锋门、黑泽谷旧拓的来源更弱。微雨楼铜片只证明有人送出声纹,不证明送出者在宗内的身份。宁栖月从两段裂声听出封蜡配方不同于白鹤院,却无法判断是宗门差异还是伪造。
苏怜坚持在奖励条款旁加上“待第二来源”。
有人问,这样公开出去还有什么用。
“让烈锋门自己拿原简反驳。”她说,“若旧拓是假的,他们只需中立开封。若他们只骂我们造假,却始终不让人看原简,拒绝本身也会成为后续判断的一部分。”
七宗各自收到的角色也被重新核对。白鹤院登记的是死亡与战功,两者并不天然相同;金砂派保管兑换凭证,不代表它有权决定奖励是否真实;受断供胁迫的松岚宗、石泉坞仍可能在具体袭击中造成伤害;微雨楼暗送材料,也可能同时向天衡盟传递万烬宗反应。
没有一页能把某宗直接改成盟友。
长桌上最终形成七只独立封袋。每袋只装对应宗门原声纹、可公开拓页、来源说明和冲突页,不把其他证人住址、少年姓名或副本路线一并送出。
月河阁监察使在袋口写下同一句话:请核对本宗原简;如拒绝开封,请说明理由。
七只封袋分别上路。
围猎的裂缝能否扩大,要看七宗拿到自己看不见的那一页后,愿不愿意打开手中的原件。
第一只签收回执来自金砂派。
第二只来自白鹤院。
烈锋门回来的只有一撮烧焦封纸。黑泽谷没有回执。
石泉坞则在回执末尾加了一句:只验铜芯,不开原简。
七宗的答案,从一开始就不会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