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同一句话,七种封口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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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只铜简没有同时摆在空钟祠。
松岚宗副页来自许石衣中,原铜简仍被黑泽谷带走;白鹤院和金砂派同意由月河阁当场验听;石泉坞只允许隔阵录一段铜芯回响。烈锋门与黑泽谷拒绝提供,现有样本是微雨楼暗中送来的旧拓。
来源不同,可信程度也不同。
宁栖月让书吏在每段声纹前注明取得时间、经手人和是否见到原物。她没有把微雨楼旧拓画成实线,也没有因为内容可能对万烬宗有利便省去来源限制。
月河阁符师在同温灵火上缓慢转动白鹤院铜简。火温只够软化封蜡,不会烧掉夹层。第一声裂响后,正文封口打开;三息后又响一声,说明里面还有第二层蜡;铜芯末端则回了两次空声。
宁栖月只报:“正文后至少两页,末层有第二道传令符。”
她没有说页上写了什么。
视觉文字必须开封后由月河阁书吏读取。白鹤院长老在场签押,拓页完成后原件重新封回,不交给万烬宗。
第一层是公开围猎令。第二层要求白鹤院登记万烬宗、受胁迫先锋及各宗伤亡。第三层只有一行:围猎结束后,若证人仍存,由伤亡登记方负责清理。
“清理是何意?”白鹤院长老问送令副使。
副使答:“战后收尾。”
“收尸,还是杀人?”
副使没有回答。
金砂派铜简的封蜡只裂两次。夹层写着按战功兑换丹药与上域通行资格,资格后却没有编号、期限和验印处,只有“由选材使酌情核准”。
石泉坞铜芯每十二个时辰响一次,录音里能听见灵石秤归零的金属声。经月河阁书吏隔阵读取,夹层不是奖励,而是逾期未运送攻山器材便停止下季灵石配额。
松岚宗副页同样没有奖励,只有续脉丹停供和毒契催令。
烈锋门旧拓的夹层最薄,写着取得根基碎片可分一成。黑泽谷旧拓则承诺三年药材配额。两份都没有催令声,也没有断供处罚。
微雨楼铜片只传来一段路线回响,奖励页缺失,当前不能判断其得到何种条件。
七宗条款被分成四栏:奖励、惩罚、职责、战后责任。
烈锋门与黑泽谷在奖励栏;松岚宗与石泉坞在惩罚栏;白鹤院、金砂派被安排登记和兑换;微雨楼仍有空白。
这不等于受惩罚的宗门做什么都免责,也不等于拿奖励的每名弟子都主动知情。条款只能解释宗门决策受到什么压力,个人行为仍须另查。
宁栖月把七段封口声重新排列。正文裂声相近,夹层却从一页到三页不等。七宗以为自己接到同一句话,实际每一宗只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那一页。
白鹤院长老要求把灭口条款写入公开异议。金砂派掌门则取下“上域资格”拓页,决定亲自去落星城验印。
石泉坞仍没有允许打开原简,只要求月河阁将松岚宗毒契病例送去一份。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灵石催令是否也绑定了别的东西。
烈锋门和黑泽谷当天就否认旧拓真实,称微雨楼伪造盟令。这个反驳被记下:在取得原简前,两份奖励条款仍需第二来源支持。
苏怜没有急着发布檄文。
若把七页重新抄成一张“天衡盟欺骗七宗”的宣言,对方只需指出一份旧拓来源不明,便能拖着其余五份一起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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