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证人不是同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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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泽民要求把禁灵环也登记。环内刻着戒律堂编号,戴上日期在他被软禁当日。高闻拍下拓纹,没有拆环。拆除需要医者评估,不能为证明软禁而先伤证人腕脉。
韩泽民听完,没有争辩。
“我可以带你们下去。”他说,“藏律峰的阵,我比月舒岚熟。”
苏怜合上记录册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不信路线?”
“路线会查。你右腕禁灵,走不了风井;你一靠近峰主阵门,整座藏律峰都会认出身份。更重要的是,你现在是证人和待查责任人,不是行动队成员。”
韩泽民若跟随,既可能帮助开阵,也可能接触薄绢、旧档和魏长青。证人不能亲手控制用于核验自己证词的材料。
月河阁接应尚需半个时辰。软禁院未必能安全等到那时,苏怜在柴房设置两种信号:断剑朝门表示人仍在,断剑朝窗表示阵盘已发现异常。接应者只负责转移与诊疗,不得当场追问旧案。
韩泽民问能否带走断剑。高闻答断剑是薄绢容器,需单独封存;他可以选择带走其他私物。韩泽民只拿了桌上一枚旧剑穗,断口处仍沾着灰。
任昭羽没有替他求情。
“留在院里,等月河阁接应。”任昭羽说。
韩泽民问:“你怕我再退一次?”
“我已经按你退过那一次付了代价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没有原谅,也没有师徒决裂的宣告。高闻把两人的话都留在询问外,不塞进事实摘要。
苏怜给韩泽民三项选择:留在原屋、转入柴房避开正门,或由月河阁接应后再走。他选柴房,因为正屋三重留影阵会先记录接应者。
断剑放在柴房门边,作为中立接应的识别物。薄绢原件已经落入双锁封证匣,一把钥匙在月河阁监察手中,另一把由城府书吏保管。任昭羽只取得十三行日期与时刻的拓本,借用人姓名全部遮蔽。
陆照在院墙下找路时,月舒岚从暗槽爬进来。她先取下内门令牌,放进单独的证物袋,避免令牌靠近阵盘留下新记录。
“我的供述还不够。”她对高闻说。
高闻翻到第70章行动前留下的记录。她已承认取出旧传讯符、明知时间不对仍作证,也承认为了内门位置没有追查。
“缺什么?”
“第七项,只写了符从任昭羽旧居取出,没写是谁告诉我柜子位置。第九项只写我避开验符阵,没写谁教我用冷香灰。”
“你现在补,是因为想进地下三层?”
“是,也因为进去以后可能出不来。”
她没有把第二个理由说成高尚。苏怜让所有人围成半圈,不让月舒岚只面对熟悉的高闻。
“现在问。”月舒岚把双手放在桌面,“每个人都可以问。旧供述一字不删,新的接在后面。”
苏怜先让她确认可以随时停止。月舒岚摇头:“不是不停止,是停止也要写明停在哪一问。”高闻便在第十页底部预留止录栏,不把坚持回答写成永远不能撤回的同意。
院外第三轮阵盘开始转动。
留给她的,也是最后一盏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