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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证人不是同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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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先前只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”

韩泽民说完,院外阵盘正好转过第二轮。

高闻没有顺势问他是否后悔。他在记录纸上写下原话,让韩泽民自己看。禁灵环压着右腕,韩泽民便用左手在句末按印。印纹不全,旁边注明原因,没有让任昭羽替他确认。

留影阵每半刻巡检一次,陆照最多还能遮住一轮。苏怜给询问留一盏茶,剩余时间必须找通往地下三层的路。

高闻把问题分成四栏。

第一栏是知情:韩泽民何时发现调拨数目异常,何时看见传讯符日期被擦,何时知道任昭羽的判令会废去根基。

第二栏是行为:他签了什么,允许谁借印,删过哪些询问。

第三栏是所得:落霞峰是否收到额外材料,他本人是否使用。

第四栏才是推测:邱镇海为什么威胁他、沈观庭是否参与、天衡盟是否接收根基。

前三栏进入证词,第四栏另封。韩泽民没有亲眼见过取根,也没有进入地下三层。他能证明自己的签字、借印和收料,不能替旧库抄录者证明交付去向。

“洗髓石。”他在所得栏停了一下,“两年前,落霞峰收到十二块。公账只登记四块。”

“剩下八块呢?”

“三块给了内门弟子,五块进了我的修炼室。”

任昭羽的目光落到他脸上。

韩泽民没有避开:“我用过两块。余下三块还在修炼室暗柜。”

多出来的洗髓石可能来自根基交换,也可能来自别的私账。韩泽民只承认没有正常来路,不能直接说它们就是受害者换来的补偿。高闻让月河阁另开查验申请,不把尚未取得的石头写进物证栏。

韩泽民提出可以告诉他们暗柜机关。苏怜拒绝在此刻派人去取。软禁院外仍有留影阵,修炼室更可能受监视;为了五块尚未核实的石头分兵,会让薄绢和旧库行动同时暴露。暗柜位置被封进后续搜查申请,不进入撤离路线。

“那几名得到洗髓石的弟子知道来源吗?”高闻问。

“我只说是峰内奖励。”

因此弟子领取本身不能证明参与。韩泽民作为分配者,知道数量没有正常登记。他把怀疑藏在断剑里,却把东西发了下去。

“你问过戒律堂吗?”苏怜问。

“写过一封询问草稿。”

“寄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草稿呢?”

“烧了。”

韩泽民记得烧稿日期,也记得用的是书房铜盆。灰早已倒掉,日期只能与当日值守簿核对。他主动提供细节,不会让已经烧毁的纸重新出现。

第三轮巡检前,宁栖月从空钟祠报来交叉结果:十三次借印中九次与运输册接近,薄绢所用墨的年代尚未验,字迹也尚未确认全由韩泽民写。封证匣因此只标“韩泽民提交的原始薄绢”,没有标“真实借印原账”。

高闻从薄绢边缘取下一根自然脱落的纤维,不裁正文。纤维里混有落霞峰常用的剑油,支持它长期藏在剑柄内;剑油可以后来涂上,仍不能证明每一行的年代。检验结果附在物件来源栏,不进入借印事实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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