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先救人,不追主使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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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臂上有十七处旧针孔,每处旁边用细墨写日期。高闻只记录伤势,不推断每一针用途。血中软根药浓度很高,镇静尚未排净。
空药碗与血样都检出哑喉药和软根药,浓度却不同,说明碗可能不是唯一来源。十七处针孔中新伤三处、旧伤十四处,日期墨有两种笔迹。
解药分两次给。第一剂只让呼吸平稳,第二剂等半个时辰确认无逆行反应。任昭羽没有用系统清药,也没有为赶问口供要求加量。
城府证人保护书列三处可选住址:铁脉门废矿、九灯安全屋和城府医舍。沈砚书选城府医舍,要求万烬宗不得公开位置。
他还要求诊棚里除医者外的人先出去。高闻照办,只留一名城府医女作见证。等他重新把衣袖放下,苏怜才被叫回去。保护书共四联,沈砚书拿走一联;另外三联分别封入城府、医舍和九灯的柜中,任何一方单独都不能调出住址。
高闻把十七处针孔画在人体图上,让沈砚书自己核对左右。沈砚书改了两处:第六针在右臂,不在左臂;锁骨下那一处是押送前夜留下。改动旁由他亲自按指印,原来的误记没有刮掉。
城府医女又问是否需要把旧伤一并公开。沈砚书摇头,只同意伤势用于调查,不同意画像外传。苏怜在授权页上划掉“公开展示”四字。沈砚书看见那道墨线,紧绷的手指才慢慢松开。
第二日清醒后,他主动要求补一段陈述。高闻提醒可以随时停止,苏怜与城府书吏共同在场。
沈砚书先看诊疗记录,确认无人趁昏睡替他写证言。他把住址保密、公开姓名和参加后续查验分成三项,只同意城府内部使用姓名。
“别只查邱镇海。”沈砚书说。
他记得旧库审批页有两道长老印。邱镇海负责估值、取根与运输,却无权单独把根基送出青云宗。
第一道来自戒律堂,批准“罪徒资源处置”。第二道来自议事殿,批准“外运换取宗门功绩”。至少两名轮值长老使用过第二道印。
他不记得所有名字,只记得印的位置:一枚边缘有三角缺口,一枚中央“云”字少一横。
三角缺口位于印面右下,缺口朝内;断横则在“云”字第二横的末端。沈砚书只能确定自己抄过这两种印,不能确定印章现由谁保管。他曾见同一页在第二印盖浅后被退回重抄,这才记住断横的位置。
城府书吏把他刚才的话念回一遍。读到“至少两名轮值长老使用过”时,沈砚书抬手改成“至少出现过两枚不同的议事殿印”。用印者可能是长老本人,也可能是代值书吏;两句话差得很远。
高闻没有继续追问持印者。镇静药尚未排净,强问只会让不确定的细节变成沈砚书以为自己应该记住的答案。
口供页因此停在两道印,没有写两名长老姓名。
窗外换过一次守卫。沈砚书握笔的手已经开始发麻,却坚持在停止页上写下“本人要求今日止录”。这八个字比口供正文歪得多。
苏怜没有催他补名字,只把两枚印的特征分别封存。邱镇海仍在明面上,可审批根基外运的手,至少还有一道藏在议事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