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口供分成三栏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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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书第二次陈述时,桌上放着三种颜色的纸。
白纸写亲历:他本人抄过哪些页,在哪里见过印章。蓝纸写抄录所见:原件上的文字、编号与接收去向。灰纸写推测:他认为谁可能持印、为何有人要灭口。
第一栏最短,也最确定。他在旧库一层抄过二十七份资源处置页,每页先盖戒律堂印,再送议事殿。两道印缺一不可。
第二栏包括根基数量、外运日期和补偿药材。第三栏里,他猜邱镇海与两名高层共同获利,但没有亲眼见过持印人。
高闻没有把灰纸混进正式口供。
城府书吏解释三栏用途。灰纸不会进入事实摘要,但会保留供后续查证;发现新材料后,可以另写迁移页,不能直接把原来的推测涂成事实。
每张迁移页都要注明从哪一栏移出、凭什么移动、由谁复核。沈砚书问若自己后来记错怎么办,书吏答原话仍留着,另附更正,不把旧字挖掉。证人会记错,档案不能假装他从未记错。
沈砚书每陈述半个时辰便休息。第一栏里,他能说出六个罪徒编号,月舒岚档案只找到四个,另外两个标为待查。找到的四个页面印章顺序一致。
每次休息都由医舍先问他是否继续,不由城府书吏决定。第二次休息后,沈砚书要求把窗打开,又把灰纸翻过去。他说自己一看见那张纸,就会顺着猜测往下补。高闻于是把灰纸封进牛皮套,直到当天录毕也没有再拿出来。
四个已找到的编号中,三个对应受害者家属留下的旧名册,一个只在药房病簿出现。病簿写的是“经脉自损”,没有写取根。城府把两份材料并列存放,没有擅自改掉旧病因。
第二栏的补偿药材是他从接收页看见,并非亲眼看货。高闻特意在栏头注明来源。
裴青禾去查补偿药材。每次根基外运后,玉鳞都会送来养脉丹、软根药原料和少量核心材料。普通弟子领取养脉丹,核心材料进入两个私人库号。
药材流向证明外运后出现对应补偿,不能单独证明库号主人知道根基来源。
裴青禾将七次外运与到货日期并排。六次在三日内收到补偿,一次相隔九日。玉鳞单据只写“宗门资源交换”,车夫也只确认送过药箱,不知道交换物为何。
普通药房领到养脉丹,两个私人库号领到核心材料。这个分配值得调查,却不能直接写成私人库主人参与掠夺。
高闻核软根药配方。沈砚书血中成分与青云近半年领用批次一致;领用量远高于公开医案需要,仍须查具体使用记录。
三家药铺的正常用量对照显示,公开医案只需四十包,青云实际领走一百六十包。多出的一百二十包去向不明,其中二十包由戒律堂公号签收。
一百六十包分四批入库,最早一批在第一次已知外运前七日,后面三批都落在外运前后两日。五处针孔日期与领药日相合,另外十二处对不上。高闻写下“时间相关五处”,没有写“药物用于封口”。同一种药也能用于正当诊治,真正缺的是领用对象和施针记录。
裴青禾又查配方。软根药若只用于压制走火,通常会配温脉藤;沈砚书血样里没有温脉藤,却有哑喉草残留。青云公开药方没有这一配法。她把缺少温脉藤与多出哑喉草分别写下,不把二者拼成某个人的命令。
签收笔迹与沈砚书针孔日期旁一种笔迹相似。城府只列为待鉴,不让高闻凭肉眼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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