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清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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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禁军士兵架起齐王,将他拖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。囚车的木栅栏粗糙而冰冷,齐王被关在里面,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,狼狈不堪。街上的百姓远远地围观着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目光中有好奇,有幸灾乐祸,也有几分同情。
赵王府·同日·巳时
赵王府的查抄比齐王府更加激烈。
赵王李慎性格张扬,脾气火爆,当他得知禁军包围了王府之后,竟然提着一把宝剑冲到了大门口,要与禁军拼命。
他站在门口,挥舞着宝剑,破口大骂:“李烬小儿!你算什么东西!老子是你皇叔!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,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吗!”
陈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一挥手,冷声道:“拿下。”
几名禁军士兵一拥而上,三下五除二便将赵王按倒在地,夺下了他手中的宝剑。赵王拼命挣扎,口中污言秽语不断,但禁军士兵毫不客气,直接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,然后将他也塞进了一辆囚车之中。
赵王的囚车与齐王的囚车并排停在街上。两位昔日的亲王,此刻隔着木栅栏相望,目光中都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悲凉。
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是大树,可以在风雨中屹立不倒。直到今天他们才明白——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他们不过是两片落叶,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落枝头,碾入泥土。
大长公主府·同日·午时
消息传到李凰飞耳中时,她正在书房中练字。
她握着毛笔,手腕悬空,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着《兰亭集序》。当沈三走进来,低声告诉她齐王和赵王已经被押送出京、流放岭南的消息时,她的笔尖没有停顿,依然稳稳地在纸上行走着,仿佛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并不意外。
她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拿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话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:“陛下这次,倒是干净利落。”
沈三低声道:“殿下,齐王和赵王被流放之后,秦牧在朝中的党羽基本上被清扫了大半。剩下的那些人,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。”
李凰飞放下茶盏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道:“秦牧倒了,齐王和赵王也倒了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。秦牧在朝中经营二十年,根系之深,远超我们的想象。现在倒下的,只是地面上看得见的树干。地下的根须,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清除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:“不过——至少,最艰难的时刻,已经过去了。”
天牢·同日·午后
天牢深处,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中,秦牧靠墙坐着。
他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,但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,已经开始化脓发炎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
他的头发蓬乱,胡茬丛生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与几天前那位威风凛凛的镇北大将军判若两人。
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秦牧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年轻人站在牢门外——正是陈啸。
陈啸站在牢门外,隔着木栅栏看着秦牧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道:“齐王和赵王,今天已经被押送出京,流放岭南了。”
秦牧的身体微微一震。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。那笑声中带着苦涩,带着凄凉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感:“好啊……都走了……也好……黄泉路上,好歹有个伴……”
陈啸看着他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脚步声在幽暗的甬道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秦牧独自坐在牢房中,望着墙上那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,目光空洞而茫然。
他知道,属于他的时代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,凉州·城外庄子·腊月二十八
腊月二十八,素心收到了从京城来的回信。
信是李凰飞亲笔写的,字迹娟秀而有力,内容却简洁明了——“军械之事,已悉。已遣可靠人手前往接收,汝勿忧。伤愈即可择日返京,盼与汝相见。”
素心捧着那封信,看了好几遍,然后将信纸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,眼角却微微有些湿润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远处那座孤山峰。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山峰上,将灰色的岩石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。那座山依然孤独地矗立在旷野中,沉默而坚毅,像一个守口如瓶的巨人。
但它的秘密,已经被她揭开了。而那些秘密,将成为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关键一环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桌边,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,开始写回信。信的开头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殿下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