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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钓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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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走到那名服毒自尽的黑衣人身旁,蹲下身,探了探他的鼻息,然后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,对素心道:“死了。是死士。”

素心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两名被俘的黑衣人身上。那两人都被缴了械,按跪在地上,目光中带着绝望和恐惧。她走到其中一人面前,蹲下身,用短匕挑起那人的下巴,冷冷地问道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那人咬着牙,别过头去,一言不发。

素心也不恼,站起身,对赵大道:“带回去。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。”

她说完,转过头,看向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。那人已经收剑入鞘,正转身准备离去。素心快步追了上去,沉声道:“阁下两次出手相救,敢问尊姓大名?日后也好报答。”

那人脚步不停,只是背对着她,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刻意变了声:“不必问。也不必报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深处,只留下素心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蹙,若有所思。

大长公主府·午时·审讯

午时正,两名被俘的黑衣人被押入了大长公主府的地下密室。这间密室原本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,如今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。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着,将整间密室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。

素心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左臂的绷带已经重新换过,右手中端着一盏热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她的面前,那两名黑衣人被绑在木柱上,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,不至于让他们失血而死,但也足够让他们感受到持续的疼痛。

素心喝完一盏茶,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到其中一名黑衣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平静而冷淡:“我再问你一次——谁派你们来的?”

那人咬着牙,依然不说话。

素心也不急,从袖中取出一把窄小的匕首,在指尖转了个圈,然后蹲下身,用匕首轻轻划开了那人脚踝处的裤管,露出里面的皮肤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细的活计。

那人脸色骤变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
素心抬起头,冲他微微一笑。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,也格外令人毛骨悚然:“别怕。我只是想跟你聊聊——关于你右脚踝上那道旧伤疤的事。”

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素心继续微笑着,声音依然温柔,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:“那道伤疤的形状和位置,我很熟悉。我曾经在西南军营中见过很多类似的伤疤——那是被西南夷族的毒箭射伤后,剜去腐肉留下的疤痕。你在西南打过仗,对吧?”

那人的嘴唇开始发抖,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
素心站起身,将匕首收回袖中,拍了拍手,转头对站在门口的赵大道:“去查一下,五年前西南军营中,有哪些人被抽调回京,编入了京畿营。一个个地查,总能查到。”

那人听到这句话,终于崩溃了,声音沙哑而绝望: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
大长公主府·申时·供词

申时正,一份详细的供词摆在了李凰飞的面前。

那名黑衣人是京畿营左哨的百户,姓曹,五年前从西南前线调回京城,编入京畿营任职。据他交代,他们这批人是由京畿营中的一位“刘将军”直接调派的,至于那位刘将军的背后是谁,他也不清楚——他只是奉命行事,不敢多问。

但他提供了一个关键的线索——那位刘将军,每个月都会在城东的醉仙楼与人见面。具体与谁会面,他不知道,但他曾经无意中看到过,与刘将军见面的人,乘坐的是一辆挂着“秦”字灯笼的马车。

秦。

李凰飞看到这个字时,手指微微一顿。她的目光在纸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缓缓放下供词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秦牧。果然是他。

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睁开眼睛,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释然,也有一丝悲凉。她拿起那页供词,放在烛火上,看着它在火焰中卷曲、燃烧、化为灰烬。

灰烬落入铜盘中,碎成几片,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字迹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烬,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阳照亮的天空,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平静而冰冷:“秦牧……你终于露出尾巴了。”

尾声·暮色

酉时正,夕阳西下。素心站在大长公主府后院的梧桐树下,望着天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云彩,沉默不语。她的左臂依然吊着绷带,但她的脸色已经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目光中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。

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她没有回头,但从脚步声中已经辨认出了来人。

“殿下。”她低声道。

李凰飞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也望着天边那片晚霞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温和:“辛苦了。”

素心摇了摇头:“奴婢不辛苦。倒是殿下——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
李凰飞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望着天边那片渐渐暗淡下去的云彩,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,那就好办了。接下来的棋,该轮到我来下了。”

晚风吹过,吹动她们的衣袂和发梢。远处的天空中,一群归鸟掠过晚霞,向着远方的山林飞去。夜幕即将降临,但黎明,也不会太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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