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奇袭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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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军大帐,灯火通明。
林昭坐主位。温良居左,郭逸居右。案上,铺着那张乌巢的地图。
先开口的,是温良。
他起身,一揖,清隽的眉目间,尽是凝重:
明公,火烧乌巢,说到底,是一场奇袭。奇袭者,胜于突然,败于万一。乌巢是袁固的命根子,他岂会不防?明公前夜亲探,便已中了一遭埋伏,若非许虎拼死护主,这条命已经交代在路上了。今夜再去,凶险更甚。
他抬眸,直直地,望进林昭的眼:
臣以为,如今粮草虽缺,却还有郭先生画出的水路、民仓、旧仓可走。不如,稳扎稳打,先解粮困,再图破敌。今晚奇袭,太险。
温良话音刚落,郭逸便笑了。
他倚在案边,懒懒地,端起那盏,早已凉透的茶,啜了一口,道:
可还记得,那被劫去的十亭粮?天下哪有什么,十拿九稳。你眼中稳稳当当的粮道,在袁固眼里,就是一块,随时可以,再掐断的肥肉。
奇袭,是险。可险的对面,是赢。乌巢一破,袁固三十万人,无粮自溃,鹤渡之围,不战而解。这是,一本万利的买卖。
他顿了顿,望向林昭,一字一句:
明公,赌,就赌这一把。
温良转头,看向郭逸。
语气,第一次,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冷:
郭先生,你这是在拿明公的命、拿全军数万人的命,去赌。乌巢,是虎穴。奇袭,是飞蛾。若有一丝差池,全军,灰飞烟灭。到那时,赌输的,不是郭先生,是明公,是这数万将士,是天下。
温先生说得对,我郭逸,就是在赌。
兵贵神速,时机错过不会再有!
他撑着案,缓缓站起身来。病弱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,却站得笔直:
所以,不是我们要赌,是这局棋,逼着我们,不得不赌。
温良沉默了。
他何尝不知。他只是不敢——不敢,拿林昭的命,去赌。
林昭,终于开了口。
够了。
她缓缓,站起身来,先看温良:
温良,你的顾虑,我懂。你怕我,死在乌巢。你稳,你周全,你想让我,平平安安,活到最后。
再看郭逸:
郭逸,你的胆子,我懂。你想让我,赢下这一仗。你险,你狂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,火中取栗。
她走到案前,伸手,按住那张乌巢地图:
这一仗,稳,是慢性死亡;险,是放手一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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