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封赏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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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虎是臣服,是心甘情愿地仰起头,任她索取。
而郭逸,是回应,是争夺。
他想:郭逸,你等了多久?
从魏城献计那天起。从她在万人阵前回头看他一眼说郭逸,你跟我走那天起。从火烧乌巢他趴在她身上用背挡碎片那天起。每一次,他都以为——这次了,这次她该看见我了。可她每次看的是天下,是战局,是温良,是韩猛。她眼睛里装着天下,就是装不下他郭逸。
可此刻——她的唇压上来了。她的手扣在他后颈,指尖陷进他的发间。她吻他的方式,和她打仗一样:不犹豫,不留情,一击致命。
他想:好。那我就不客气了。再客气,就不是郭逸了。
我郭逸这辈子算无遗策。 可唯独算不出她这一吻。 她的唇好烫。 烫得像乌巢那把火。 那夜我用背替她挡火浪。 此刻我用命替她挡不住这一下。 我认了。 我郭逸这个自负了半生的毒士。 终于在她唇下认了输。 而且输得心甘情愿。 输得连骨头都软了。
他像是早就在等她这一下,几乎是在她的唇压上来的瞬间,就反客为主地迎了上去。他的手扣上她的腰,扣得很紧,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。
一攻一守,顷刻间调了个儿。
林昭哪里肯让。她一手扣着他的后颈,一手撑在案上,借力起身,把他整个人反压在了案上。文书散了一地,也无人去管。
郭逸躺在那张案上,仰头望着她,呼吸急促,眼里却全是笑。
明公,好大的胆子。
你再乱动。林昭俯下身,鼻尖抵着他的,一字一句,我就把你,锁在这张案上。
锁在这张案上。 我郭逸听见这句话。 不但不怕反而浑身血都热了。 锁,吧。 最好锁一辈子。 我这副破骨头就想被她锁在这儿。 哪儿也不去。
郭逸的呼吸,猛地重了一分。
林昭的膝盖,抵进了他两腿之间。不多不少,刚好是——能让他整个人都绷起来的那个位置。
郭逸猛地仰头,后脑磕在案面上,一声闷哼从齿缝里溢出来。不是痛苦的闷哼——是那种被逼到极限的、带着鼻音的、像被捏住了七寸的闷哼。
他想: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。她一定知道。她打仗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她的膝盖。 抵在我两腿之间。 不多不少。 正好是能让我整个人都绷起来的那个位置。 我郭逸这辈子没在谁手下这么失态过。 她一个膝盖。 我就连喘气都不会了。 我这个军师做到头了。 败在她一个膝盖上。
她的手,从他后颈滑下来,指尖,顺着他的脊柱,一节一节地,往下数。每经过一节脊椎,他的肌肉就绷紧一分。到了腰窝——那块病了三个月、瘦得只剩骨头的腰窝——她的指腹,停住了。
画了个圈。
郭逸整个人弹了起来。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,从他喉咙深处迸出来——他这个素来游刃有余的军师,素来笑着把天下玩于股掌的郭先生,此刻,像一只被按住了命门的蝶——翅膀还在扇,可整个人,已经酥了半边。
她在我腰窝画圈。 我这辈子没让谁碰过我的腰。 那是我的命门。 我把命门交给了她。 她只用一根手指头。 我就从一个冷血军师变成了一滩水。 丢,人。 真丢人。 可我郭逸认了。 在她手下我愿意丢尽这辈子的人。
明公……他哑声道,声音里带着笑,也带着碎,你这是……封赏?
她俯身,咬住他的喉结,感觉到那颗硬物在她唇间滚动,朕的封赏。
朕的封赏。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。 比什么圣旨都重。 我郭逸这辈子接过无数道令。 从没有哪一道让我像今夜这样。 浑身发抖又浑身发烫。 我以前只听说过色令智昏。 今夜我总算亲身体会了。
那臣……他笑得气喘,臣接旨——
接,旨。 这两个字我说得气喘吁吁。 像个刚跑完八百里的小卒。 我郭逸何时这么不中用过。 可我乐意。 我愿意在她面前这么不中用。
她吞掉了后面所有的话。
他伸出手,勾住她的脖颈,把她拉得更低:
那,明公,可要说话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