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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开门的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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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Lv3 解锁:规则嫁接(Lv2 残章解读升级);镇宅结界(初级)。”

“门灵提醒:你接住了门。你娘,你外婆,还在灯下。你还有一扇门要开。”

外公回来之后,陆迟把他安顿在值班室。

沈砚舟坐在床边,看着这间小屋子,看了很久。他说:这间屋子,我以前睡过。他顿了一下,你娘小时候也睡过。

陆迟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外公。他问:外公,您进门六十年,门里面是什么样的?

沈砚舟想了想,说:门里面没有白天黑夜。只有一盏灯和一扇门。他顿了一下,我守的那扇门是楼的门。楼的门管着楼里的东西。我守了六十年,楼里的东西没出来过。

楼里的东西?

楼底下压着东西。沈砚舟说,不是人,不是鬼,是。是这栋楼从1958年建起来就压着的东西。他看着他,你外婆、你娘,都在守这个。

我外婆什么时候进的门?
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,说:三年前。你娘进门那天。他顿了一下,你娘进门,是想把我和你外婆都带出去。可她进了门,你外婆也跟着进去了。她怕你娘一个人在门里守不住。

陆迟低着头,心里发酸。他娘进门,想带外公外婆出去。外婆进门,怕娘守不住。她们都进了门。他点灯开门,只接出了外公。娘和外婆还在门里。

外公,他问,我娘和我外婆还能出来吗?

沈砚舟看着他,说:能。你娘的名字还在石门上,你外婆的名字也在。他顿了一下,你的灯点着了。你开门,把她们的名字擦掉,她们就能出来。

擦名字不是会转移契约吗?

擦名字是转移。沈砚舟说,可你现在是守门人了,你是灯下的人。你擦名字,契约转给你,你扛得住。你点过灯,开过门,你扛得住这道契。

陆迟看着他外公,明白了。他点灯开门,接回了外公。他现在是真正的守门人了。他擦名字,契约转给他。他扛得住。他可以把娘和外婆都擦出来。

外公,他说,我去擦名字。

沈砚舟点了点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,递给陆迟:这是你外婆进门之前让我交给你的。她说,你要是开了门,把这个给你。

陆迟接过来。本子不厚,牛皮纸封面,封面上写着一个字:。他翻开,里面是他外婆的笔迹,记着一些。他翻了几页,发现这不是路资账,也不是执念账。这是一本。

你外婆记了六十年的命账。沈砚舟说,每一笔都是进门的人。他顿了一下,你娘、你外婆,都在账上。你翻开最后一页看看。

陆迟翻到最后一页。最后一页记着三行字:

沈砚舟,进门。1966年。

陆秀兰,进门。2023年。

陆芷兰,进门。2023年。

三行字,三个进门的人。他外公,他外婆,他娘。他数了数,整本账一共记了二十多个人。他外婆记了六十年,记下每一个进门的人。有人姓沈,有人姓陆,有人姓周,有人姓钱。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。他娘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二。他外婆的名字排在最后。他外婆把最后一个名字留给了自己。

他合上账本,看着外公:这本账是干什么用的?

开门用的。沈砚舟说,命账上记着的人都是进门的人。开门的时候,把账上的名字念一遍,门就能认路。他看着他,你开门,把你娘和你外婆的名字念出来。门就接她们回家。

陆迟握着那本命账,心里翻涌着。他外婆记了六十年的账,原来是给开门的人准备的。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拿着这本账开门,接他们回家。她记了六十年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他翻开第一页。第一页记着他外婆的笔迹,写着一行小字:此账,记进门之人。开门之日,念名,门开。门开之后,人归。

他合上账本,看着外公:外公,我念完名字,门开了,可我娘和我外婆能出来吗?

沈砚舟看着他,说:能。你念了她们的名字,门就认她们。她们顺着门就能出来。他顿了一下,可你念完名字,自己得守在门口。门里的人出来,门里的东西也想出来。你得挡住。

挡住多久?

挡到门关。沈砚舟说,门开了,你能控制它开多久。你守得住,它开一会儿就关上。你守不住,它开着,东西就全出来了。他看着他,你点过灯,开过门,你有这个本事。

外公,他说,这本账,我收下了。

沈砚舟点了点头。他靠在床背上,看着窗外。天快亮了。他轻声说:陆家的孩子,你娘、你外婆等你很久了。你开门那天,把她们都接回来。

陆迟站在床边,握着那本命账,看着窗外的天光。他轻声说:好。我开门,接她们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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