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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布下的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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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,都别睡。陆迟说,那个偷记忆的东西,今晚会来。

赵叔有点紧张:你咋知道它今晚来?

因为它饿了。陆迟说,它偷了这么多天,越偷越多。今晚,楼里有三个人,都在这儿。它闻得到。

他话音落下,大厅里安静下来。台灯的光,昏黄昏黄的,照在几个人脸上。血字在墙上亮着,朱红色的光,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十一点,十二点,一点。大厅里,没有人说话。赵叔打了个哈欠,钱大爷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郑老师坐在椅子里,安安静静的。

凌晨一点半,大厅的门,忽然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
没有风。门就那么开了一条缝。门缝里,黑漆漆的,什么也没有。赵叔猛地坐直了,紧张地盯着门口。钱大爷也睁开眼。只有郑老师,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
陆迟没有动。他坐在前台后面,白烛立在台面上,火苗稳稳的。他盯着门口那条门缝,等着。

门缝里,慢慢伸进来一只脚。很小,像是小孩的脚,赤着,脚趾尖尖的。那只脚,踩在地砖上,没有声音。然后,一个矮小的影子,从门缝里,钻了进来。

那影子很小,灰扑扑的,像一团雾。它没有脸,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。它一进门,就朝郑老师的方向,飘过去。

陆迟盯着它。它飘到郑老师面前,停住了。它没有动,只是着郑老师。然后,它缓缓抬起手,像要从郑老师头上,抓走什么东西。

陆迟手里的更棒,敲在白烛旁边的台面上。声音很响,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那个灰影子,猛地一颤,像是被震住了。它缩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
第二声。灰影子抖得更厉害了。它转过身,想往门口跑。陆迟站起来,大步走过去,第三下,更棒敲在门框上。

灰影子,散开了。像一团雾,被风吹散了。散开的灰雾,落在地上,凝成一片灰。灰里,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光,像是萤火虫一样,亮着。

陆迟蹲下来,看着那些光点。他伸手,碰了一下其中一个光点。光点跳起来,钻进他的指尖。那一瞬间,他眼前一花,看见一段模糊的画面。

画面里,是赵叔。赵叔年轻的时候,蹲在楼道里,修水管。一个穿黑衣裳的女人,站在他身后,说:老赵,你帮我记着:门后面的东西,不是人,别让它们上来。

是他娘的声音。这段记忆,是赵叔的记忆。噬忆鬼偷走的记忆,还留在那片灰里。他娘让赵叔记着的那句话,也在这里。

他蹲在灰雾前,一个光点一个光点地碰。他看见赵叔年轻时修水管,看见赵叔教年轻徒弟,看见赵叔在楼下抽烟。最后,他碰见一个光点,画面里,是他娘。

他娘站在前台后面,像是在等谁。她看见赵叔,笑了笑,说:老赵,我走了。楼,你帮我看着。赵叔说:陆姐,你去哪儿?他娘说:我去看看门后面。别告诉小迟。

别告诉小迟。他娘进门之前,跟赵叔说,别告诉他。他娘不想让他知道,她进了门。

陆迟收回手,蹲在灰雾前,半天没动。赵叔走过来,蹲在他身边,看着那些光点,说:这些都是我的记忆?

陆迟说,你记着的事,都在这里。你娘让你记着的那句话,也在这里。

赵叔沉默了一会儿,说:那我能记回来了吗?

陆迟说,你坐在这儿,一个一个看。看完了,就都记回来了。他站起来,赵叔,你记着的那句话,我替你记着。你要是忘了,我这儿还有一份。

赵叔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他坐在那把椅子上,闭上眼,开始慢慢那些光点。陆迟站在大厅里,看着那片灰雾一点一点变淡,看着赵叔脸上的表情,一点一点,恢复清明。

天快亮的时候,赵叔睁开眼。他看着陆迟,说:我想起来了。你娘跟我说:门后面的东西,不是人,别让它们上来。他顿了顿,她说这话的时候,是在三年前,三月十六号,晚上。

三月十六号。又是这个日子。

陆迟点了点头,把这句话,在心里记下。他看着赵叔,说:赵叔,这句话,你记着,我也记着。我们两个人记着,它就丢不了。

“结算:镇压噬忆鬼(偷记忆型)。”

“积分 +250(C级·镇压)。技能点 +1。”

“侵蚀度 +1%(当前 14%,安神符压制中)。”

“门灵提醒:噬忆鬼散了,但偷记忆的不是它一个。它只是最弱的那只。楼里的记忆,越重,越招鬼。”

陆迟站在晨光里,看着赵叔。他在心里想:楼里的记忆,越重,越招鬼。这栋楼里,最重的记忆,是什么?是他娘的吗?还是那扇门后面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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