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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霜雪赠信物 心事尽归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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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四字,落地生根,终生不悔。

陆烬眸色深处泛起极深的动容,常年冷硬的眼底,竟微微泛红。

他这一生,血染征袍、孤身厮杀、无人牵挂、无人惜冷暖。

直到沈清辞出现。

替他挡流言、替他破死局、替他稳后方、替他守京华、替他熬尽无数长夜忧心。

如今更是以半生贴身玉佩为信,许他余生岁岁不离。

“我收下。”陆烬语声微沉,珍重万分,抬手将玉佩贴身放入衣襟,紧贴心口,“此生不离,此生不弃。”

温热玉佩贴着心口,暖意蔓延四肢百骸。

他亦早备好回赠之物。

陆烬抬手,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旧兵符碎片。

那是他初上战场、第一次破敌立功、所得第一枚小兵符,后战场损毁,他捡回残片,贴身留存多年。

铁锈斑驳,纹路残缺,看似朴素粗砺,却是他戎马一生、少年热血、半生风骨的起始。

不同于暖玉的温润雅致,这枚残铁,带着沙场风雪、刀枪血火、铁血孤勇。

是独属于陆烬的半生。

“我无珍宝,无美玉,无雅致玩物。”陆烬将残铁兵符递至他掌心,目光灼灼,字字郑重,“我半生沙场,一身铁血,一身刀枪,一身杀伐,尽数在此。”

“今日赠你。”

“从此,我的兵权、我的性命、我的前路、我的余生、我的所有忠诚与安稳,尽数归你。”

“玉是你的温柔岁岁,符残是我的铁血山河。”

“你赠我余生心安,我赠你万里山河。”

沈清辞掌心接住那枚微凉粗糙的玄铁残片,指尖微颤。

他见过陆烬风光无限、镇国无双的模样。

却第一次,触到他少年厮杀、孤勇无依的过往。

斑驳残铁,藏着无人知晓的年少风霜。

“我收下。”沈清辞眼底柔光盛放,轻声道,“从此,你的山河我守,你的过往我惜,你的余生我伴。”

一文一武,一玉一铁。

一温柔岁月,一铁血山河。

两两交换,两两托付,两两终身相守。

世间最深情的告白,从不是风月情话。

而是——我把我最珍贵的半生,全数予你。

陆烬看着他掌心静静躺着的残兵符,心底再无半分虚空。

步步上前,咫尺相对。

书房静谧,风雪无声,天光温柔。

他极轻抬手,指尖拂过他鬓边碎雪,动作温柔克制,珍重至极。

“从前不敢近、不敢亲、不敢牵念太深,怕累及你名声,怕落人口实,怕朝堂风波伤你。”

“如今风波已定,前路安稳。”

“清辞,往后余生,我不负山河,亦不负你。”

沈清辞抬眸望他,眼底映着他挺拔身影,轻声应道:“嗯。不负,皆不负。”

短短两语,定下终身。

窗外白雪映晴光,室内二人心意通透,羁绊入骨,再无分毫距离。

数年遥遥守望、暗中相护、克制隐忍,终在今日雪晴天光里,圆满落地。

……

温柔片刻终过,权谋暗流如期而至。

正当二人静坐无言、共守片刻安宁之时,门外传来亲兵急促脚步声。

“将军!急报!”

亲兵踏入回廊,神色凝重,跪地呈上最高等级密报。

“北境三藩今日凌晨,突然同步调动三万边防兵马,以春训为名,封锁北境三州所有路口!东南四镇连夜互通密信,七藩隐隐连成一片!”

“二皇子府暗中送出的大批金银,全数流入各镇军库,用以私购精铁战马!”

蛰伏一冬的藩镇暗流,在二人心意互通、温柔相守的这一日,彻底爆发!

盛世假象轰然裂开一道巨大裂痕。

外镇兵权抱团,旧敌暗中注资,天下变局,骤然拉开帷幕。

陆烬眼底温柔瞬间敛尽,锋芒再起,接过密报,神色沉冷。

蛰伏不是安分,隐忍不是认输。

二皇子最后底牌,终于亮出。

沈清辞起身立于他身侧,眸光沉静温和,却笃定无比:“藩镇抱团,意在逼权。他想借外镇兵权,重新撬动朝堂格局,伺机翻盘。”

“嗯。”陆烬点头,侧头看他,眼底虽凝着风雨,却依旧留着温柔一隅,“朝堂风波再起,前路又要辛苦你与我并肩。”

沈清辞浅笑,笃定相伴:“无妨。

无论前路风雨几重,棋局几险,我永远与你并肩。

你镇山河动荡,我稳四海人心,再无败局。”

雪晴天光之下,俩人并肩而立。

身前是即将席卷天下的藩镇大乱局。

身旁是此生唯一相知相守之人。

风波再起又如何?

从此岁岁年年,风雨同担,山河同守,深情不负,棋局不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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