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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蛰伏许久的周家大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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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门打听搬家的男人走后,15 号院里安静了小半天。

奶奶把灶间收拾完,林秋意去后头看菜地,爷爷坐在廊下翻水情本子。

林遥和沈逸成在桌边对着那张旧地图,把城东一带的巷子又标了一遍。

天快暗的时候,何煜雅从外头进来。

他连着两夜轮着蹲守,身上沾了一层灰土,靴底磨得发毛,进门先端起桌上的凉碗,一口气喝下去半碗,才把碗搁在桌上。

林遥抬头,让他直说。

何煜雅把袖子挽起来,蹲在桌边,大口大口的喝了两杯水。

“院子在城东,贴着一条死巷,巷子两头都通大路,门口没挂牌,墙比旁边人家高出一截,墙头压着碎玻璃。” 他道,“进门是个小院,正房两间,偏房一间,窗户都用帘子挡着,看不见里头。”

“门口坐着个老头。” 沈逸成道。

“对。” 何煜雅点头,“一天到晚蹲在门口石墩上,手里端个搪瓷缸,像个看门的。可我看他不是看门的。他腿上有旧伤,站不大利索,眼睛却一直扫着巷口,谁进来谁出去,他都记着。有人从院里出来,他抬头问一句,进去的不吭声,他就放过去。”

“什么打扮?” 林遥问。

“灰褂子,布鞋底磨薄了,手上没茧,不像干粗活的。” 何煜雅道,“年纪六十上下,脸上皱纹深,说话带本地口音。蹲了两天,他没跟巷子里邻居搭过话,邻居也不往他跟前凑。”

林遥拿过旁边的本子,翻到记城东那一页,把门口老头的样子记下来。

“院子里进出的人呢?”

“白天不多。” 何煜雅道,“上午进去过一个生脸,三十来岁,穿件旧短褂,挑着担子,担子两头是空筐,进去待了半个钟头出来,筐里多了两包东西,用油纸裹着。下午又进去一个,是个女的,提着篮子,像是走亲戚,出来篮子沉了一截。”

林遥又问起夜里的动静。

“后半夜那辆车又来了。” 何煜雅道,“就是老顾在市场外头看见的那辆旧卡车,车斗挡板缺一块,左后轮泥瓦歪着。车没直接进巷,停在巷口外头,两个人把箱子抬进去,车在巷口等着,等抬完又从院里搬出两个空箱,装车走了。前后不到十几分钟。”

“抬进去的还是药箱?” 沈逸成问。

何煜雅道,“弟兄们没靠太近,认不出里头是什么。箱子不高,可看起来沉得很,两个人抬一只,压得肩膀往下沉。”

林遥没说话,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。

赵涛这时候从院门外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。他是联防里摸哨的老手,走路没声响,进门把纸摊在桌上。

“车的特征记下了。” 赵涛道,“挡板缺的那块在右边,泥瓦歪的是左后轮,车斗里堆过盐包,车板上有盐渍。开车的是个汉子,四十来岁,下巴上一撮胡子,我远远看过一回。”

他把纸推到林遥跟前,纸上画着卡车的样子,旁边标着路线。

“车从市场那边过来,走南大街,拐进西边一条窄路,绕了两个弯才进死巷。” 赵涛道,“它没走直道,故意绕了路。出来的时候也一样,先在巷口停一阵,看没人跟着,才上大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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