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海城基地的乱象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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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前头几个买粮的往后退了半步,给桌子让出地方。
老顾扫了一圈周围的人,把话说开。
“买卖各凭自愿,愿买愿换,没人拦着。只一条,谁动手抢、谁砸摊子,当场按住交管委会。往后市场怎么开市,什么能换、什么不能换,规矩由管委会贴出来,照着办就行。”
说完他坐回桌边,棍子横在膝上。
一个买粮的老汉挤到桌前,搓着手问:“顾师傅,你们天天来?”
“天天来。” 老顾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 老汉叹了口气,“这几天我那点药换出去,连粮都买不回来,再乱两天,家里老小都得跟着饿。”
下午,摊子开始往三片挪,粮一片、药一片、杂货一片,各摊子按片摆开。
队伍重新排起来,没人再往前拱。
队伍里有人开始小声商量换什么,争执声比上午少了。
午后,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挤到桌前,眼圈发红。
“早上在粮摊前头,有人硬换走我半袋粗粮。” 她道,“拿了粮就走,我没记住摊子号。”
老顾让邹浩把这话记在册子上,哪条走道、什么时候、那人长什么样,一笔一笔写清楚。
“回头交给管委会。” 他道,“咱们不审人,可案子得有人记着。”
妇人道了谢,抱着孩子走了,孩子在她怀里睡得正沉。
邹浩趁空凑过来:“顾师傅,那帮人天天在这儿搅,咱们走了他们又回来,怎么办?”
老顾道,“规矩立住了,他们再搅,就是跟全场人过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扣人是管委会的事,咱们不越这个界。真把人扣在沈家手里,往后出了事,头一个找的就是沈家。”
邹浩想了想,点头记下。
他跟着老顾这些日子,头一回独自在这么多人跟前站场子,手心出了汗,棍子攥得紧。
天光暗下去一截,市场开始散。
人一拨一拨往外走,棚子一间一间空下来。
老顾站起来往出口那边看了一眼。
跟那汉子一起来的两个同伙,没跟着去管委会,散场时往货场外头走,上了一辆旧卡车。
车斗里坐着两个人,他们拉开车门钻进去,车掉头,往城东方向开。
老顾把车的样子、车斗里坐了几个人、往哪个方向去,都记在心里。
回到 15 号,林遥和沈逸成在院里。老顾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,说到那辆卡车,顿了顿。
“车往城东去的,跟那处院子一个方向。”
林遥合上本子:“车什么样子?”
“旧卡车,车斗挡板缺一块,左后轮泥瓦歪着。” 老顾道,“开车的没看清脸,天暗了。”
林遥听完,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
“场上的人,是真服,还是不敢闹?” 她问。
“不敢闹居多。” 老顾道,“规矩摆出来了,真有人想再搅,得先掂量周围人。”
“这伙人不在市场上做买卖,专挑人多的时候搅。” 她道,“市场一乱,管委会顾不过来,城里先散。跟城东那处院子,是一路的。”
“让弟兄们接着盯那处院子。” 她又道,“别靠太近,看见车、看见人,记下来就行。”
老顾应下,转身要走。
沈逸成问:“今天场上,有没有出重伤?”
“棍子没往身上落,刀收了一把,人都交管委会了。” 老顾道。
沈逸成点头:“那就行。”
老顾又补了一句:“场上闹事的这几处,我都留了话。明天再去,只要规矩还在,场子就算站住了。”
林遥交代:“今晚弟兄们别走小巷,市场上今天脸熟沈家的人多,回去都绕大路。”
老顾应下,出了院门。
邹浩跟在后头,走出老远,还回头看 15 号院里那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