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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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一个人。
君逍遥的话音刚落,东侧二楼的断墙后面探出了两把枪口,北侧的废料堆顶上站起来两个握着钢弩的人,西侧那排废弃棚子的阴影里走出了四个握着长刀的身影。
十二个人,从三个方向同时亮出了存在。
蝎子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逐渐合拢的人影,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君逍遥注意到他的右肩下沉了一丝——他在调整重心,准备出手了。
人多,不代表有用。蝎子说。
试试。
蝎子动了。
他的速度比上次在橡胶林里快了至少两成——不是他上次保留了实力,而是他知道这次如果不全力出手就再也走不掉了。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,直扑向君逍遥。
君逍遥在他起步的同时按下了增幅器。
那股灼热的气流再次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冲刷到四肢。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清晰,蝎子的刀锋轨迹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残影,而是一条可以被追踪的、带着淡淡银光的弧线。
他侧身闪开第一刀,右手的匕首沿着那条弧线的侧翼切了进去。
蝎子变招极快,短刀回收横挡,两把刀刃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。蝎子借力后撤了半步,同时左肘横扫君逍遥的太阳穴。
君逍遥低头避过,顺势弓身撞进蝎子的怀里,膝盖顶向他的腹部。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是夜修罗陪他练了几百遍才能达到的速度和流畅度。
蝎子被他撞得退了两步,但他硬生生稳住了身形,短刀换了一个角度从下往上撩向君逍遥的下颌。
那是一记极为阴险的斜撩刀,如果君逍遥是在两个月前遇到这一刀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种出刀路数的预判方式——在蝎子刀锋上撩之前,他的左肩先有一个极微小的下沉动作。君逍遥抓住了那一瞬间,猛地向后仰身,刀锋擦着他的下巴掠了过去,割断了几根胡茬,但没有伤到皮肉。
两人再次拉开距离。
周围那十二个人没有出手。这是君逍遥提前交代的——除非我倒了,否则你们不要介入。他要自己打这一架。
蝎子站在距离君逍遥五米远的位置,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。他的小臂上那道上次的伤疤还没完全愈合,刚才的激烈交锋让它重新渗出了一点血。
你的身手比上次快了。蝎子说。
练了一个月。
一个月能练成这样,你确实是练武的材料。蝎子把短刀换到左手,右手甩了一下腕子,像是在放松关节,但你练得还不够。
他的右手突然从腰间抽出第二把刀。
双刀。
君逍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蝎子之前一直是单刀作战,他的速度优势建立在单刀的灵活上。双刀意味着他放弃了部分速度来换取攻击面的覆盖——一把防守一把进攻,攻防之间的切换几乎不存在空档。
君逍遥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握匕首的角度。
双刀的压力比单刀要大得多。但他告诉自己——你练了三千遍闪避动作,你记住了他每一个出刀习惯,你能做到。
蝎子再次冲了上来。
双刀在空中交错出一道银色的网,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时封住了君逍遥的进退路线。君逍遥没有后退,他选择向前——迎着那张银色的网撞了进去。左肩挨了一刀,夹克被割开一道口子,皮肉没伤到。但匕首从蝎子双刀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,刀尖精准地刺中了他握刀右手的腕部肌腱。
蝎子的右手短刀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左手短刀紧接着横劈过来,君逍遥后仰避开,双脚在地面上滑动半米稳住重心。他看到蝎子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——那一刀割断了他腕部最重要的发力肌腱,他的右手短期内不可能再握刀了。
你输了。君逍遥说。
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血正从腕部那道细长的伤口里渗出来,顺着指间滴落在地上。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——那双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睛里,露出了一种混杂着愤怒和不信的神色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把左手的刀也扔了,然后转身朝市场东侧走去。
走出两步,他那三个下属中的一个人忽然拔刀冲向了君逍遥。但君逍遥根本不需要动——二楼那把枪响了,那个人的膝盖中了一枪,跪倒在地。
剩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把武器丢到了地上。
蝎子没有停步。他继续往东走,背影在暮色里渐渐变得模糊。
君逍遥看着他走远,没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把匕首收回了刀鞘,然后抬手按了按左肩被割破的地方。夹克破了,但里面没有伤口。增幅器的灼热感正在慢慢退去,他的双腿开始微微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