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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强行送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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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堵着,不上不下的,难受得很。

他准备收拾东西。

然后他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咚咚咚咚,越来越近,像有人在跑步。
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。

陈风愣了一下,看向门口。

房门被推开了,周大海站在门口,气喘吁吁的,脸上全是汗,校服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子。

“陈风!”

周大海喊了一声,声音很大,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。

陈风探出头看着他。

周大海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傻气,一点倔强,还有一点陈风从来没见过的认真。

“你要是回不来....”

周大海喘了口气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“我就继承你奶奶的红烧肉配方,开面馆卖红烧肉面,赚了钱分你一半。”

陈风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他靠在门框上,捂着肚子,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周大海也笑,两个人在楼道里笑得跟傻子一样,笑得楼下的住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
“行。”陈风说,嗓音还在笑,但眼眶是红的,“那一半我要现钱,不能赊账。”

“去你妈的,老子开店第一天就想好了,概不赊账。”周大海说,然后他回身,大步往楼下走,边走边喊,“陈风!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他妈要是少一根毛回来,我就把红烧肉配方改了——放香菜!”

陈风笑得更厉害了,笑得趴在门框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楼道深处。

陈风站直身体,用力擦了一下脸。

他回到房间,把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捡起来,用纸巾擦了擦上面沾的灰,然后咬了一大口。苹果还是脆的,甜的,但嚼着嚼着,嘴里泛上来一股咸味。

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书包。

书包里装着长生令、阵基石、韩振海的调查日志、那张血咒锁的纸条,还有奶奶给他的平安绳——他一直系在手腕上,从没取下来过。

他检查了一遍,确认东西都在,然后把书包拉好,背上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。

床单上还有一个苹果压出来的印子,皱巴巴的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
他抬手,把床单拉平了。

然后关上门。

楼道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他一步一步往下走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,像某种古老的节拍。

走到二楼拐角时,他口袋里的长生令忽然震了一下。

他停下脚步,掏出长生令。

令牌上的符文在昏暗的楼道里闪着微弱的金光,一明一暗,像心跳的频率。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字,笔画有些潦草,像有人用手指沾着水写的....

“核心入口。北墙第三块砖。结界半小时后轮转。”

陈风盯着那行字,瞳孔缩了一下。

他认识这个字迹。

和父亲画在路径图上的字迹一样——那种“写到最后忍不住多说一句”的唠叨劲儿,都一模一样。

父亲还活着。

父亲知道他要来了。

陈风握着长生令的手紧了紧,指节发白。令牌的符文还在闪烁,像一颗微弱的心跳,在告诉他..有人在等。

他把令牌塞回口袋,加快了脚步。

走出单元门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
小区的路上空荡荡的,周大海的身影早已不见。几只麻雀在路边的草丛里啄食,听到脚步声,扑棱棱飞起来,落在电线杆上。

陈风站在楼下,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。

窗帘还拉着,看不到里面的样子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回身,朝小区大门走去。

走了几步,口袋里的长生令又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看。

符文上的字变了,变成另一行...

“别管你爸。他死不了。你先进来。”

陈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声。

这语气,确实是他爸没错了。

他把令牌收好,大步走出小区大门。身后,六楼的窗帘被风吹开一角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房间。

床单上那个苹果压出来的印子还在,皱巴巴的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印子上,慢慢地把那点皱褶照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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