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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姜玄盛的交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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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精血?”陈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脑子飞速转着。

“对。”姜玄盛点点头,“炼气期以上修仙者体内最精华的那一滴血。你血脉觉醒了这么久,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
陈风当然知道。

精血不是普通血液,是修士灵力和生命力凝聚的精华。失去半滴虽然不会死,但会虚弱好几天,修为也会暂时跌落。而且精血里包含了太多信息,交给了谁都有风险。奶奶以前无意中提过,精血就像一个人的指纹,要是落到懂行的人手里,对方能通过它推演出你的修为、功法属性,甚至血脉来源。

“你要我精血干什么?”陈风盯着姜玄盛的眼睛,想从那浑浊的视线里找到些什么。

姜玄盛看着他,不回避,不闪躲。

“研究你体内的诅咒。”

陈风愣住了。

“诅咒?”他重复这个词,脑子里想起之前系统隐约提过的血脉副作用,想起姜玄盛之前说过仙族觉醒者最后都会死在自己的血脉上。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系统为了制造紧迫感随便说的,但现在姜玄盛告诉他那是真的?

“你以为系统让你觉醒,是白给你的?”姜玄盛的嗓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钉在空气中,“每一代长生仙族觉醒者,最后都会死在自己血脉中的诅咒上。经脉寸断,七窍流血,死状难看得很。”

他的语气平平,似乎在说一道家常菜的做法。

“我可以帮你找出破解的方法。”姜玄盛说,“但我要先研究诅咒本身。”

陈风沉默了。

他的脑子里有两种话在打架。一个声音说:相信他,他一直都在帮你,从你觉醒那天起就是他在引导你,他没有理由骗你。另一个声音说:他刚才说过,他跟着你们一路都没出手,看着你们差点送命才露面。他能为了什么目的忍这么久?他到底图什么?
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陈风问。

姜玄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埋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瓶,像在看一件老物件。

“你也可以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一个月后,诅咒发作的时候,你会来找我的。”

陈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
一个月后。诅咒发作。这些词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。他知道姜玄盛说的不是假话,因为系统之前确实提示过,他的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沉睡的活物。他以为那是血脉觉醒的正常反应,没多想。

但姜玄盛现在告诉他,那是诅咒,会要他的命。

“你说你能破解?”陈风的话有些哑。

“我说的是‘可以帮你找出破解的方法’。”姜玄盛纠正道,“破解需要时间,需要材料,还需要一些……别的条件。但第一步,是研究诅咒本身。精血是研究的基础。”

陈风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,刚才被守门人震伤还没恢复。他猛地想起在很多个晚上,他修炼完《长春诀》后,体内的灵力确实会有一种说不清的“堵塞感”,似乎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在淤积。他一直以为是境界不稳,现在想想,也许那就是诅咒的萌芽。

“我给你精血。”陈风说,话不大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
姜玄盛抬了抬眉毛。

陈风抬起头,看着姜玄盛的眼睛:“你能保证不伤害我奶奶和我朋友吗?”

他说的很认真,一字一顿。

“除了这一次,以后不会再让你帮忙了。”陈风补充道,“精血给你,你研究你的诅咒,我走我的路。互不相欠。”

陆星瑶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她的表情很复杂,有担忧,有不解,但最终化为沉默。她看向陈风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心疼,又像是佩服。

沈墨啸依然没说话,但他转玉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把手放下来,垂在身侧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姜玄盛看着陈风,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慢慢消散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风以为他会拒绝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就一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陈风把右手举到嘴边,咬破了食指指头。血珠涌出来,带着轻微的刺痛。他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热流,顺着经脉往伤口处汇集,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召唤。

他闭了一下眼,然后睁开,另一只手的拇指在伤口上稍稍一按,灵力灌入,逼出了一滴金色的血。

血滴在空中慢慢凝聚,变成一个圆润的珠子,在金光的包裹下微微颤动。

姜玄盛伸出手,那珠子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飘落在他的手心。它落下时,发出了极其轻微的“嗡”声,像共鸣,在姜玄盛手掌短暂地亮了一下,然后熄灭了。

姜玄盛看着那颗金色的珠子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。

那光很复杂,有惊喜,有感慨,有叹息,还有一点陈风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怀念,又像悲伤。

他握着珠子,站了一会儿,然后小心地把珠子收进玉瓶里,塞上瓶塞,揣进怀里。

“好了。”姜玄盛抬起头,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,“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
陈风看着他的笑脸,忽然觉得那笑容底下,藏着更多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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