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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灭门案的真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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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风没再接话。

他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黑夜和偶尔闪过的厂房轮廓。他想起沈墨啸,想起沈墨啸在地下空间里看着被锁链穿过手腕的父亲时,那双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睛。他想起奶奶,想起奶奶在阳台上看月亮时哼的那首老歌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机会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了大概十分钟,停在一座废弃的印刷厂门口。

印刷厂的大门锈得不成样子,锁链挂在大门上,但钥匙孔已经锈死了,一看就是好多年没人开过。趣多多没停车,继续往前开了几十米,绕到印刷厂的侧面,那里有一扇小铁门,同样锈迹斑斑。

她熄了火,从驾驶座底下的储物盒里掏出一把钥匙,插进小铁门的锁孔里,转了半圈——开了。
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
陈风跟着她下了车,走进小铁门。

里面是一间很窄的过道,堆满了废纸和旧印刷机。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油墨味和灰尘味,呛得陈风咳了两声。趣多多在前面走,脚步很轻,像猫一样。

过道尽头是一扇木门。她推开门,里面是一间大概十平米的小房间,摆着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几个纸箱。墙上挂着一张落满灰的挂历,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。

趣多多走到墙角,挪开一个纸箱,露出地板上一块松动的木板。她蹲下来,撬开木板,

铁盒子不大,差不多一个鞋盒大小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。

她把铁盒子抱起来,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
里面是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,还有三盘磁带,都用密封袋装着。密封袋里还塞了几包干燥剂,保存得挺好。

趣多多拿起其中一盘磁带,小心地拆开密封袋,把磁带放进录音机里。她按了一下播放键,磁带开始转动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一开始是空白,大概过了十秒,才有一个男人的话传出来。

“陈堂主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
那个嗓音很低沉,似乎刻意压着嗓子说话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口音。不是本地人说话的方式,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。

然后是另一个嗓音。

“确定。”

陈风愣住了。

这个嗓音——他在青木堂的偏厅里听过。那个坐在太师椅上、慢条斯理喝茶、问他“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账册”的人。

现任堂主。

录音机继续转着。

“远古存在需要祭品才能加固封印。”是现任堂主的嗓音,“归墟那边说,最好是用有灵根的家族的血。我选了一家,资质不算高,但应该够了。”

“哪一家?”

“城南的周家。家主筑基巅峰,儿子炼气七层,老婆是普通人,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。”

然后是一阵沉默。

再开口时,那个低沉的说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“灭门。”现任堂主的语气很平静,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,“嫁祸给前任堂主。他正好有一段不在场的记录,可以伪造证据。”

“那你自己的后路呢?”

“等到风声过了,我接任堂主。”现任堂主笑了一声,“一个为了维护家族声誉而除掉叛徒的英雄,没人会怀疑。”

磁带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
然后是那个低沉的话:“好。我会派人协助你。”

咔嗒。

录音停了。

陈风站在原地,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知道了真相。

三十年前灭趣多多全家的,不是沈墨啸的父亲,是现任堂主。沈墨啸的父亲是被陷害的。趣多多恨了十八年的人,是替罪羊。

他想起沈墨啸在黑暗中说出的那句话:“他不是叛徒,他发现了现任堂主和那个远古存在的交易。”

他想起沈墨啸看着被锁链穿过的父亲时,那双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睛。

他想起趣多多说“我查了三十年”。

所有碎片都拼上了。

趣多多把磁带取出来,小心地放回密封袋里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像一个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工作的人。

“你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?”陈风问,嗓音有点哑,“你七岁就知道真相,为什么不早点”

“因为没人会信。”趣多多打断了他,语气依然平静,但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,“一个七岁女孩的话,谁会信?我去找九霄门的长老,他说我看错了。我去找龙组,他们说我情绪不稳定,需要休息。我找了所有人,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小孩。”

她把铁盒盖子合上,看着陈风。

“所以我等了三十年。”

陈风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其实很像沈墨啸——都在等,都在忍,都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。只不过沈墨啸等了十八年,她等了三十年。

“现在,”趣多多说,“你知道真相了。你还愿意帮我吗?”

陈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那个铁盒子,看着里面三盘磁带。录音可以伪造,也可以剪辑。但他想不出趣多多有什么必要花三十年来骗他。她完全可以编一个更简单的故事,不用拿出这种旧时代的证据。

“密室在哪?”陈风问。

趣多多的嘴角略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更好像一种释然。

“就在你们学校的地下。”

陈风愣住了。

“那个密室,是当年归墟建学校时留下的。”趣多多说,“现任堂主把证据藏在了那里。”

陈风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学校。

他每天上学、打瞌睡、被严正北骂的地方。那个有操场、食堂、教学楼、图书馆的地方。那个他以为和修仙世界毫无关系的普通学校。

地下有一个归墟的密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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