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灭门案的真相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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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的晚上,七点半。
陈风站在学校后门的路灯底下,背着书包,里面装着奶奶给他的几张符纸和一把水果刀。他知道带水果刀可能没啥用,但总比空手强。
路灯的光昏黄,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等了大概五分钟,那辆黑色轿车才从巷子口拐出来。车身锃亮,在路灯底下一闪,像条滑行的黑鱼。车停在他面前,车窗降下来,露出趣多多的侧脸。
她今天没穿旗袍,换了件深灰色的风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脸上的妆很淡,嘴唇有点干,看起来像好几天没睡好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陈风拉开副驾的门,坐进去。车里有一股平静地的栀子花味,有点甜,和上次闻到的檀香不一样。他系好安全带,没说话。
趣多多也没说话,发动车子,驶出巷子。
车子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穿行,路过一排排关了门的小商铺和亮着灯的居民楼。街上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遛狗的,或者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从车旁擦过。
陈风看着窗外,心里数着路灯杆。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,数着数着就能冷静下来。
数到第十七根的时候,趣多多开口了。
“三十年前,”她说,话很轻,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家是江城的一个小修仙家族。不大,就几十口人,住在城南的老宅子里。我爸是家主,修为不高,筑基期巅峰,一辈子没突破过开光。我妈是普通人,不会修炼。我哥那时候十九岁,炼气七层,算是家里最有天赋的。我妹妹三岁,刚会走路。”
陈风没转头,眼睛盯着窗外的路灯杆继续数。
“有一天晚上,”趣多多说,“青木堂的人闯进来了。”
她的话依然很轻,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带头的那个人,不是沈墨啸的父亲。”
陈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。
“是现任堂主。”
车子拐了个弯,驶入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路灯的间隔变大了,车里的光线一明一暗,打在趣多多的脸上,她的表情很平静,像戴了一层壳。
“他亲手杀了我父亲。”她说。
陈风深吸一口气,然后徐徐呼出来。他转头看向趣多多,她直视着前方,眼睛一眨不眨,好像怕一眨眼就会流下什么东西。
“你怎么确定是他?”陈风问,“你当时多大?”
“七岁。”趣多多说,“我躲在柜子里,从缝隙里看到的。柜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,刚好能看到堂屋。我父亲跪在地上,那人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刀上刻着青木堂的堂徽,那种刀只有堂主才能用。他喊了一声我父亲的名字,然后...”
她把话停在半空。
陈风等了几秒,见她没说下去,又问:“你逃出来以后,有没有跟别人说过?”
“说了。”趣多多笑了笑,那种笑没到眼底,“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九霄门的一个长老,是我父亲的朋友。他听完以后说,‘小孩子看错了,那不是堂主。’他让我别乱说,不然会惹祸上身。”
陈风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沈墨啸说过的话。十五岁那年偷了账目想交给九霄门,结果还没出青木堂的门就被抓回来了。
九霄门。青木堂。这些名字听起来高大上,但说白了,都是人。是人就会怕,就会权衡,就会选择闭眼。
“那你后来怎么肯定是现任堂主?”陈风又问,“光凭一把刀,不够吧?”
“够的。”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。趣多多转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压在海底的石头,沉了很久很久。
“我逃出来后,在老宅的废墟里找到了一段录音。”
陈风愣了一下:“录音?”
“我父亲有个习惯,每次重要的谈话都会录音。”趣多多转回头,看着前方的红灯,“他把录音机藏在书房的暗格里,那个暗格很隐蔽,青木堂的人没发现。我第二天偷偷回去找的,找到了三段录音。”
她顿了顿,好像在组织语言。
“第三段录音里,有现堂主的嗓音。”她说,“他在和一个人说话——那个人自称‘归墟’的使者。他们在商量一件事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话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用我家的血做祭品,加固那个远古存在的封印。”
车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变冷了。
陈风感觉自己的后背贴在座椅上,有点硬。他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——趣多多说的和沈墨啸说的,正好对上。沈墨啸说现任堂主和远古存在有交易,趣多多说现任堂主用她家的血加固封印。
两个人,两个方向,指向同一个人。
碎片开始在脑海里拼合。沈墨啸父亲被陷害囚禁了十八年、趣多多全家被灭、现任堂主坐在青木堂的椅子上和归墟的人做交易——这些碎片的边缘,刚好能拼在一起。
红灯变绿了。
趣多多踩下油门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“那段录音现在在哪?”陈风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趣多多的嘴角略微上扬了一点,“我藏了三十年。从七岁躲进柜子那天起,我就在等一个机会。等一个能打开那个密室的机会。”
“密室?”
“现任堂主把所有的证据都藏在一个密室里。”趣多多说,“那个密室,只有用长生仙族的精血才能打开。我查了三十年,终于查到了那个密室的位置。”
陈风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精血。
他终于明白趣多多为什么要找他了。不是因为他能打架,也不是因为他认识龙组的人,而是因为他的血是钥匙。
趣多多需要一个长生仙族的末裔,帮她打开那扇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血有用?”陈风问。
“因为你进过化工厂的秘境。”趣多多看了他一眼,“你父母留下的那个玉简,也说过同样的事。长生仙族的血脉能解除一些特定的禁制。”
陈风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块玉简里的内容,确实提到了类似的设定。他以为只是秘境相关的,没想到还能用在别的地方。
车子拐进一条更偏僻的路,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和工地,路灯越来越稀疏,有些路段完全是黑的。
“所以你今天带我去哪?”陈风问。
“先去一个地方,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趣多多说,“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。”
陈风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就不怕我看了以后不帮你?”
“不怕。”趣多多的话很平静,“因为今天晚上,我会让你看到一个真相。那个真相,比我能说出来的任何话都有用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威胁,也没有哀求,就是很平静的陈述。好像在说,天会下雨,地会干,太阳会落山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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