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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秘境的第二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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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凉的。

“这些符咒是什么?”陈风问。

“我也不确定。”韩无霜走在前面,“龙组的档案里记载,这座秘境是上古时期留下的,至少有几千年了。这些符咒的作用是封印,封印里面那个东西。”

陈风的手指停在一道刻痕上,那道痕很深,边缘锋利,像刚刻上去不久。

“你丈夫一个人下来的?”

“对。”韩无霜的话顿了一下,“他拿到任务指令,说是调查化工厂的灵气异常。他习惯一个人行动,就没叫支援。然后——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陈风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——然后就失踪了。

两人继续往下走。石阶大约走了两百多级,终于到了尽头。面前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——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,穹顶大概有七八层楼那么高,石壁上刻满了更大的符咒,密密麻麻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
石室的正中央,立着一扇青铜门。

门大约有三米高,两米宽,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。门上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——线条简洁,只有几笔,但那只眼睛的样子非常清晰,好像随时会睁开。眼睛的额头中央,镶嵌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,有拳头大小,在荧光棒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光。

青铜门的边缘,刻着一圈奇怪的符文,排列整齐,像某种咒语。

韩无霜站在门前,抬起头,仰望着那只闭着的眼睛。

“这道门,”她说,“需要长生仙族的精血才能打开。”

陈风走上前,手指触碰到那块血红色的石头——温热,好像活的。

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。
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共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。那股感觉从胸口蔓延到指头,他感到自己的血流在加速,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。

“怎么打开?”他问。

“滴血。”韩无霜站在他身侧,压得很低,“把血滴在石头上。”

陈风抬起右手,看了看自己的食指。

他把手指放进嘴里,咬了一下。

疼。

手指渗出血珠,红色的,在月光和符咒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鲜艳。他把手指按在血红色的石头上。

血渗进去,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。

然后——

石头亮了。

红光从石头的内部涌出,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像里面有一颗心脏在跳动。红光沿着青铜门的纹路扩散,流过那只闭着的眼睛,流过符文,流遍整扇门。

青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——轰隆隆,似乎被什么力量撼动着。

门慢慢打开了。

门缝里透出一股风,冰冷,带着腐朽的气味。风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呜咽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哭泣。

韩无霜的呼吸急促了一瞬,她握紧短剑,迈进了门缝。

陈风跟在后面。
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比刚才的石室还要大上好几倍。穹顶极高,几乎看不到顶。地面上铺着一种黑色的石板,石板上同样刻着符咒,但比墙上的更加复杂,有些像阵法,有些像地图。

而石室的中央,是一个石台。

石台大约半人高,表面光滑,似乎被精心打磨过。石台上躺着一个人满脸胡子,头发很长,几乎盖住了半张脸。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,好像龙组的制服,但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,露出里面的伤口。

韩无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然后她冲了过去。

她跪在石台前,手颤抖着摸上那个男人的脸,摸到他的胡子、他的眉毛、他紧闭的眼睛。

“老刘……”她的嗓音发抖,“是你吗?”

男人没有反应。

“老刘!”

她喊得更大声了,嗓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,然后消失在黑暗里。她推着他的肩膀,推得很用力,想把他摇醒。

“你醒醒!是我!我来救你了!”

男人没有动。

陈风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那个男人。

他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男人太安静了——不是睡着的安静,而是死的安静。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枯竭了,不是受伤、不是沉睡,而是彻底消失了,像一口干涸的井,一滴水都榨不出来。

陈风慢慢往前走,脚步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
他走到石台前,埋头看着那个男人的脸。

男人的眼睛紧闭着,嘴唇半张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脸上的表情....

是恐惧。

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陈风的胸口一紧。

他转头看着韩无霜。韩无霜还在摇着那个男人的肩膀,眼睛红了一圈,但没哭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咬到嘴唇发白,发不出。

陈风张了张嘴,那句话卡在喉咙里,像一块石头。

但最终,他还是说了出来。

“他……”

陈风的喉咙动了动。

“他已经死了很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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