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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秘境的第二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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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无霜那句话的尾音,像一根针,扎在空气里。

龙组的高层,不让我说。

陈风攥着照片的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他埋头看着父母的合影,胸口堵得慌,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,出不来也咽不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憋在肺里,闷了几秒,然后又慢慢吐出来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韩无霜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压下去。她看着陈风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
陈风把照片小心地折好,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。他的手在触到那张纸的时候,指腹稍稍擦过照片表面,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现在。”韩无霜说,“越早越好。”

陈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——凌晨三点十四分。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,然后他听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奶奶站在门口,裹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有点乱,好像刚被吵醒。她没看韩无霜,只看着陈风:“要走?”

陈风愣了一瞬,点了点头。

奶奶没再多说什么。她扭头走回卧室,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布包。布包不大,蓝底白花,洗得已经有些泛白。她递到陈风手里。

“带着。”

陈风拉开布包的带子,看到里面是几个饭团用保鲜膜包着,还有一小瓶水,以及一包创可贴。最简单的装备,却似乎奶奶能想到的所有。

“奶奶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奶奶摆摆手,“早去早回。”

她的嗓音很平静,好像陈风只是去上个学,而不是要钻进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的秘境。但陈风注意到她抓着门框的手指泛白,指节凸起,像用力的样子。

韩无霜在门口等着,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,遮住了半张脸。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,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挂件——是一个褪了色的龙组徽章。

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,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脚下的台阶。陈风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响着,每一声都像在数着什么。

韩无霜的车停在楼下,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车身沾着泥点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陈风坐进去,座位上的皮革已经磨出了裂纹。

车子发动,引擎的话在深夜的老旧小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韩无霜没说话,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,然后扔到中控台上。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张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坐标,就在废弃化工厂的位置。

车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,陈风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家的窗户——六楼,左边那扇。奶奶房间的灯亮着,似乎黑夜里的一个点,很亮,也很远。

车子拐过街角,那点光就看不到了。

陈风靠在座椅上,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张照片的边角。纸有点软了,被他攥得太久,已经有些发皱。

“跟我说说那个秘境。”陈风说。

韩无霜的车速没减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半夜的江城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扫过挡风玻璃。

“秘境分三层。”韩无霜说,“第一层你进去过,就是那些废弃厂房和地下管道。第二层要从第一层最深处的一个入口跳下去,大约有十米深,落下去是一条石阶。”

“第三层呢?”

“我没进去过。”韩无霜的话很平静,“我丈夫下去之前说,那里面有一扇青铜门,需要长生仙族的精血才能打开。他过不去那道门,只能在第二层边缘探索,然后就——被困住了。”

陈风的手在口袋里摩擦着那张照片,指头停在父亲的眼睛上。

“你怎么确定我就能打开?”他问。

韩无霜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父母失踪前,最后调查的地方就是那个秘境。他们既然能进去,说明他们一定有打开那道门的方法。你是他们的儿子,你的血脉——应该一样。”

这话说得并不确定,在赌。

陈风没接话。

车子继续往前开,驶过江城的中心大道,又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穿过一片荒废的工业区。路灯越来越稀疏,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地面开始变得坑洼不平,车子颠簸了两下,轮子碾过碎石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

废弃化工厂的铁门歪倒在一边,门上生满了铁锈,用一根铁丝拧着,勉勉强强锁住了。韩无霜停下车,拿出钥匙串上的小刀,割断铁丝,推开门。

车灯扫过厂区,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
韩无霜把车停在厂房旁边,熄了火。引擎声消失后,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
“到了。”

两人下了车。

夜风吹过来,带着铁锈和腐土的气味。陈风站在空地上,看着那座熟悉的厂房——他来过不止一次,但这一次,心情完全不同。以前他进来是为了做系统任务,为了修炼,为了活下去。这一次,他是为了救人,为了找到父母的线索。

韩无霜走在前面,从腰间的口袋里抽出一把短剑。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上面刻着几个字——龙组。她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似乎把这条路已经走过很多遍。

两人钻进厂房的铁皮缺口,穿过那条熟悉的通道。

地面上盖满了灰尘,踩上去会留下脚印。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。头顶的管道滴着水,隔几秒就响一声,像某种不规律的钟摆。

走到通道尽头,地板上的那个洞口还在,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
韩无霜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荧光棒,掰亮,扔了下去。荧光棒落下去,光照亮了洞壁——洞壁凹凸不平,边缘有明显的凿痕,人工开凿出来的。荧光棒落到最

“我先下。”韩无霜说。

她翻身跳进洞口,动作利索,脚尖在洞壁上踩了两下,卸掉冲力,稳稳落在底部。她在

陈风咬咬牙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
跳下去的感觉很陌生——不是坠落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。耳朵里“嗡”了一声,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下来。

他落在一条石阶上。

石阶很窄,只够两个人并排走。两边是粗糙的石壁,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。符咒的线条很细,好像用某种尖利的工具刻进去的,有些还完好,字迹清晰,但更多的已经风化脱落,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。

韩无霜站在他前面,手里的短剑已经握紧,剑尖朝下,护在身前。她的侧脸在符咒的阴影里显得很硬,眉骨高,下颌线条锋利,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
“跟着我。”她说。

石阶很长,向下延伸,好像通往地心。每走一步,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,空气也冷一分。墙壁上的符咒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有些像古老的文字,有些像抽象的图案,还有一些陈风根本看不懂。

他的手指忍不住划过墙壁,触碰到那些刻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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