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8章 这还沾亲带故的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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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宇翻开笔记本，在周国昌名字旁边写了两行字——“供述赵敏杀裴砚秋”、“自身参与程度存疑”。

“周国昌现在人呢？”

“在局里。我让人先做了笔录，暂时没放。以证人身份留下来协助调查。”

“张大，别让他走。”

“跑不了。桑塔纳钥匙都在我抽屉里了。”

“还有——登记簿的事。”

“明天寄出去，后天到罗虎分局。来得及。”

张大挂了电话。

刘宇把听筒放回去，在走廊里站了能有两分钟，一动没动。

脑子里翻天覆地。

赵敏杀了裴砚秋，自己的表哥。

栖云山庄八个人上吊，那是顾之行的手段。但裴砚秋本人的死，是赵敏干的。

顾之行帮裴砚秋假死，帮他藏了三年。赵敏帮裴砚秋换了指纹卡，堵住了追查的路。两个人一个在前面动手，一个在后面擦痕迹。

三年之后，赵敏杀了裴砚秋。

为什么？

方鱼在地下室听到的那段争吵——“你答应过我，事情完了就收手”。

顾之行在骂的人是赵敏。

赵敏没收手，她杀了裴砚秋。顾之行发现了，留下信和证据，引刘宇来深市，想用警方的力量把赵敏揪出来。

但他自己不能出面——因为假死案他也是参与者。

所有的事串到了一块。

刘宇甩了甩手上的汗，快步往病房走。陈火旺还没回来，辅警小吴在门口啃一个苹果，啃得嘎嘣响。

“方鱼醒了没有？”

“刚才翻了个身，应该快了。”

刘宇推门进去。

方鱼半睁着眼，输液管里最后一截药水正在滴。刘宇搬椅子坐到床边，没有寒暄。

“方鱼，赵敏跟裴砚秋是表兄妹，这事你知不知道？”

方鱼浑身一僵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你在梦里喊过‘秋姐’。裴砚秋是男的，不会有人喊他秋姐。但如果赵敏在家里被长辈叫裴秋——她母亲裴秀英给她起的小名——那方鱼你跟赵敏的关系，比你告诉我的要近得多。”

这是刘宇赌的一把。

“秋姐”这个称呼他琢磨了一整夜。赵敏母亲姓裴，嫁给继父后改姓赵。但在裴家亲戚圈子里，赵敏的小名很可能带着裴家的印记。方鱼喊“秋姐”，说明他私下跟赵敏见过面，而且关系不是普通同事那么简单。

方鱼的手指在被子上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
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刘宇往后靠了靠。“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今天早上，裴砚秋的另一个亲戚到公安局交代了情况。赵敏杀了裴砚秋，这件事已经有人证实了。”

方鱼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惨白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
方鱼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。

“秋姐她……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，说清楚。”

病房里安静了十几秒。方鱼的胸口起伏着，喘得比平时粗。
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
刘宇没眨眼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