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8章 记忆碎片的拼凑（二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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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开到老书记住的老家属院，门口传达室的老大爷早就接到了消息，开门放他们进去。老书记已经八十多了，身子还挺硬朗，听完林默的汇报，看完他带过来的证据，手气得直抖：“张万宏这个王八蛋，我当年查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手黑，没想到他竟然养了一群杀手，还害死了林正雄，好，好得很，我这就给督导组打电话，让他们提前秘密过来，这个案子，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查到底。”

拿到老书记的手令，督导组的联系人连夜和林默接上了头，确认了收网行动的保密性，林默才从老书记家里出来，松了一口气。坐回车里，连日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，脖子上的警牌突然又热了起来，一股熟悉的麻意顺着后颈往上爬，无数碎片一样的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子里。

这不是他十年后的记忆，是父亲林正雄留在警牌里的记忆碎片，上次融合碎片的时候，他只得到了张万宏买通江北大矿矿长的线索，这一次，碎片更清晰了。

碎片里，是父亲穿着警服，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一份清道夫的名单沉思，纸上写着每个清道夫的编号和联络方式，最上面写着清道夫的规矩：单线联系，张万宏直接指挥，核心成员只有五个人，每个成员手里都有一份张万宏的黑料，死了也要把黑料带走。

画面一转，是父亲跟着李国忠一起去秘密接头，在一个茶馆里，父亲压低声音说：“清道夫现在已经渗透到各个部门了，我们必须从内部打破，我已经联系上了一个人，愿意给我们提供消息，就是风险太大。”李国忠叹了口气：“林正雄，你要是出事了，默儿怎么办？”父亲笑了笑：“我要是不出事，默儿以后就得面对这个烂摊子，我已经做好准备了。”

接着，更多关于清道夫的细节浮出来：清道夫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在城西旧教堂集合，领取任务，他们的老大就是张万宏本人，除了张万宏，没人能调动所有清道夫，之前绑架苏晴家人的，就是清道夫的二把手“秃鹫”，这个人当年亲手杀了江北大矿的三个举报人，手上沾了无数人命。

林默猛地睁开眼睛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苏晴吓了一跳：“怎么了？又浮现记忆了？”

“对，很多关于清道夫的东西，”林默喘了口气，把记忆里的内容说给苏晴听，“原来清道夫不是散兵游勇，是有完整组织结构的，每个月十五号集合，明天就是十五号，他们肯定会在旧教堂集合，商量怎么救王正国，怎么帮张万宏跑路。”

苏晴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来，翻了翻日历，确实明天就是十五号：“可是我们现在人手有限，督导组还没到，要是打草惊蛇，秃鹫跑了，张万宏就没了把柄，怎么办？”

林默摸着下巴，突然想起记忆碎片最后一个画面，父亲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影子。这个代号反复出现，父亲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星星，是什么意思？
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别着的旧党徽，金属表面凸起的五角星硌得指腹发疼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驳船驾驶室里，周小顺脖子上挂的旧工牌晃了晃，江北大矿的logo正是一枚被麦穗围着的五角星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刚要摸手机给码头审讯点打电话，兜里的工作机突然炸了一样震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赵刚的名字，接起来就是对方带着喘的吼声：“林队！不好了！省厅来了四个人，拿着盖了公章的提人函，要直接提走王正国，我们拦不住！他们说要是敢拦就按妨碍公务办！”

连日的疲惫瞬间散得一干二净，林默一把抓过对讲机扯着嗓子喊：“通知所有暗哨，全部退守审讯室门口，没有我和刘厅长的共同签字，任何人敢靠近审讯室半步，直接制服！”他猛地打方向盘，旧桑塔纳的轮胎在沾了露水的柏油路上磨出刺耳的尖响，原地掉了头就往码头方向冲，刘厅长被晃得撞在车门上，烧了一半的烟掉在裤腿上，他也顾不上拍，抓过对讲机就给市局值班组下命令：“我是刘建国！立刻调防爆大队三个中队往码头临时审讯点赶，所有人员配实弹，谁敢劫人直接拘捕，出了问题我负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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