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留下的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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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执起身时，左肋仍然疼。

他没有立刻走，先等那口气顺了些，才活动手臂。右手能握刀，肩头却已经发沉，连着打了这么久，几处撞伤开始一起找上来。

西北侧传来回报。

北面的货运支路保持控制。赫克托在车辆之间试了一次，没能快速通过，已经转向西侧消防道。

宋岚走过来，指了指备件库后方。

“西口外侧接应到位了。他想借楼和外墙之间那段距离冲出去。封尚杰从院内压，你接门内这一面。”

顾执望向那边。

楼外的灯照着半段路，剩下的藏在墙影里。他没有绕过接应人员独自追进去，先确认了外侧位置，才沿已经控制的库区走。

沈知言把刚才处理伤处用过的东西收好，抬头看了看他的呼吸。

“左边别再用同样的动作硬接。”

顾执点头。

她没再拉着他重复说，转身让医疗人员把接应位置留着。

场外，载着贺嘉树和唐雁的车辆已经离开，医院那边确认接收安排。首批关键原件完成保管交接，余下材料仍在整理。

七名持械人员分别有人看守。

门房和两名钳工都已清点，没有普通人还趴在车底，或躲在未核实的房间里等人去找。

眼前剩下的，是赫克托、卫峤，还有被他们护着的徐秉川与俞兆庭。

顾执走过库门，见封尚杰已经到楼角。

“他想从这边转。”

封尚杰朝西侧抬了抬下巴。

顾执看清那段路，停在预定位置。

“让他过来。”

赫克托并不是不知道西边有人。

他已经看过外侧的控制，也知道北路难走。继续留在维修坪，只会让能活动的地方越来越少。

西侧那段窄路至少能挡住一部分视线。只要抢进，逼接应的人先退，仍有机会从局部阻截里冲出去。

他将刀压低，沿楼后向前。

封尚杰从院内切来，先封住最顺手的一次转向。

赫克托接刀，随即往另一侧移。他没有同封尚杰在原地较力，刀锋擦开后，脚下便加快，要把那半步位置抢回来。

顾执已经站在那里。

短刀横过，挡下赫克托递来的刀。

声音不响，力道却直传到前臂。顾执向外稍让，把握刀的手留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，没有顶着伤处跟对方硬拼。

赫克托一刀被挡，第二刀立刻改变角度。

他用的刀没有沃林那把厚重，换向更快。人还没完全站定，刀锋已经从侧面转回，逼顾执挪开。

顾执退了半步。

赫克托跟进。

封尚杰也跟了过来，正好压住他接下来想走的方向。

三个人在楼角短短一段距离里连换了位置。

赫克托先逼顾执，再让封尚杰不得不出手。他想利用两人的接续间隙，把自己重新送到外口去。

第一回险些成功。

顾执挡住刀，左肋被动作牵得一疼，收势比先前短了些。赫克托立即向那一侧压，封尚杰不得不抢进补住。

赫克托却不与他继续碰，回身朝顾执逼来。

肩肘撞近。

顾执已经侧过身体，右肩仍被撞得发麻。握刀的手慢了一点，赫克托的刀尖就从近处抬起。

顾执没有追着那一点刀光转。

他沉住脚，将手收回身前，先护住最短的距离。赫克托这一刀没能完全递出，封尚杰已逼到侧面。

赫克托收刀换步。

这一次，他要自己收回来，再自己顾住另一侧。

顾执喘了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
卫峤正在维修坪另一头找路。

他带着徐秉川和俞兆庭离开北侧车辆，想趁西边交锋吸引注意，向南侧接管位置突过去。

徐秉川拎着包，走得比平时快得多。俞兆庭抱着几份材料，边走边回头，发现有人盯着，便将纸往身侧收。

南侧的人早已收到他们的身份信息。

普通工作人员只有三名，也都在保护范围内。没有谁会因为换个方向走，便被当成刚从车间出来的员工。

何曼先截住卫峤。

他出刀时没有留力，一下压向她持械的手，随即向旁边切，要从她与接管人员之间挤过去。

何曼没有跟着刀锋让出整条路。

她向内收短动作，迫他先顾身前，再转过去时，金凡已经占住侧面。

卫峤脚下一顿。

金凡右臂仍然肿着，站位却没有空。他没有抬那只手去接对方的力，先用脚下截住方向，再从侧面迫卫峤转刀。

卫峤突然向何曼抢进，想让两人同时收势。

何曼接下第一刀，第二刀却没有硬碰。她略让出距离，短刀随即回到卫峤必须顾住的位置。

他转身挡开。

金凡就在这一转之间压进。

正式人员也从南侧补上，卫峤原本可以利用的空当已经没了。他试图退回维修车辆间，何曼随之跟进，逼他停住。

刀锋再次碰开时，卫峤持械的手被截住。

他还想反手换向，金凡已经近到身侧，迫使那一下无法展开。何曼压住刀身，正式人员接住他继续挣动的胳膊。

兵器落地。

几人没有停在这一步，立即完成检查与控制，确认他不能再自行投入交锋。

徐秉川和俞兆庭被留在原地。

俞兆庭看了眼被按住的卫峤，忽然将手里几页纸松开。纸落进车辆旁的阴影，他自己向前走了两步。

“我是来核账的。”

负责人员叫出他的名字，要求停下，分别接受检查。

俞兆庭脚步停住。

徐秉川没再试着走，只把包提得更紧。

“里面有公司资料，也有我的东西。别弄混。”

“按物品登记。”

工作人员没有让他继续自行挑取。两人被分别控制，随身材料与落在车边的纸一并保全，来源和位置逐项记录。

金凡看着那几张纸被捡起。

其中一页，他见过相应的副联。

他没有在这里向徐秉川念旧账，只向负责人员指出需要对应的事项，随后确认两名经办者都已进入移交安排。

何曼转头看向西侧。

那里还在打。

赫克托喊过卫峤一次。

没有得到原先那样迅速的回应。

顾执向前逼近，赫克托只得收回视线。他原本想绕向楼角，封尚杰却先一步站到那里，迫他重新面对顾执。

刀锋撞上。

顾执这一刀没有求重，只逼赫克托改变持械角度。对方转回来，他再进半步，使原本顺手的刀势无法完整展开。

赫克托沉下脸，近身抢攻。

顾执肩头还有麻意，没有冒险去硬拦那只手。他向外错了一点，短刀将攻击带偏，脚下随即占住。

赫克托退。

封尚杰的刀已经到了侧面。

他必须再换向。

顾执没急着跟刀跑，等他那一步落下，才重新压进。

这回，赫克托胸前实实在在挨了一下。

人退开两步，刀却还在手里，马上又抬起来。顾执向前跟，左肋疼得呼吸一顿，没能连续压到底。

赫克托抓住这点停顿，试图从另一侧突过去。

封尚杰挡住了。

他左臂的伤口已将袖子染湿，却没有用伤侧去硬接，而是换了自己的位置，让赫克托必须先转回来。

顾执知道这个空当不是无代价争出的。

他把那口气压顺，握刀的手重新稳住。

赫克托看了眼西侧外口。

外侧接应仍在，控制位置没有因场内交锋退开。他再往那个方向走，就要同时顾住身后和前面。

回到维修坪，也没有原来的余地。

他收刀，忽然向封尚杰逼近。

这一次动作很短，快得几乎贴上身体。封尚杰迎住，赫克托却在刀身接触的一刻转开，要从两人之间抢出半步。

顾执等到了。

他没有去砍那个正在转动的身影，先占住赫克托下一步必须落脚的地方，再压进短刀，迫对方把手收回来。

赫克托的刀在近处回转。

顾执也跟着收，却比他早结束了那个动作。短刀重新送出时，赫克托还在找支撑。

这一瞬间的迟滞很小。

顾执已经将距离抢完。

刀身碰开，他左手截住对方前臂，身体随即贴近。赫克托抬膝，顾执没有同他撞，只向侧面稍让，再把人迫向封尚杰顾住的方向。

赫克托不得不收腿换步。

握刀的手也跟着回。

封尚杰拦住那只手能完整展开的角度，顾执立刻压住刀柄附近的距离，向外送开。

赫克托还想握稳。

顾执肩臂发力，旧酸痛和新撞伤一并传回来，他仍然把这一段做完。

刀脱手，磕在地上。

赫克托空出来的手猛地顶向顾执胸前，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。

顾执先收身，避开正面，再贴近。

封尚杰从侧面截住赫克托继续转向的余地。顾执将对方重心带出，迫他落在一个不能立即重新站稳的位置。

赫克托膝下触地，还在挣。

顾执压住，封尚杰看住侧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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