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沙滩上的合影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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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在穹顶奏上，音符像是被海风从音响里吹出来的一样，一串接着一串地往外涌。走道上的人群已经比刚才多了将近一倍，几个年轻人跳得脸颊泛红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。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还在跑，她的手里攥着三四片蝴蝶纸片，攥得紧紧的，纸片的边缘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点发软。林薇薇带着她转完了最后一圈，松开手的时候小女孩踉跄了一步，然后站稳了，又跑向了走道的另一头。林薇薇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然后转过身朝陆星辞和苏念晚站着的方向走回去。她走回侧后方那个位置上的时候，周明轩已经站在那里了。两个人并排站着，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林薇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周明轩正好也在看她，两个人对视了一拍，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回了正前方。

陆星辞把苏念晚的手握在掌心里，两个人站在花门圈，那个圈的直径很小，小到只有她一个人能感觉到。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他正看着前面那些跳舞的人，嘴角那条线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。她把目光收回来，也落在了那些跳舞的人身上。顾晨在走道中间跳得比谁都投入，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，衬衫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。他旁边那个男生跳得比他更夸张，两条长腿在走道上来回跨着大步，每跨一步膝盖都会抬到腰的高度。顾晨在间隙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。第二排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还坐在位置上，但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拍得比之前更用力了，拍一下，停一拍，再拍一下，那个节奏和音乐的拍子对得上。坐在他旁边的中年女人已经站起来了，她站在座位旁边的空隙里，跟着音乐的节奏左右晃着身体，幅度不大，但一直在晃。

秦婉坐在第一排靠右边的位置上，她膝盖上那几片蝴蝶纸片还在。她低着头看了一眼那些纸片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前面那些跳舞的人。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，那个弧度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。沈清漪坐在她旁边不远处，也没有站起来，但她的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拍着，拍着拍着，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秦婉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目光，然后同时把视线移回了前方。陆振宇和苏明远各自坐在自己妻子的旁边，两个人的坐姿和仪式开始时差不多，脊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但他们的下巴都比之前放松了一些，嘴唇中间的位置各自保持着那个被向上推起的弧度。

音乐在走道上的人群跳了大约五分钟之后被调低了一档。司仪从花门侧面的位置重新走到了正前方，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束用白色丝带扎着的捧花，是苏念晚刚才递给林薇薇的那一束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婚庆公司的助理拿走了，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躺在司仪的手里。司仪把捧花举起来，在空中晃了一下，那个动作让几片落在花束上的蝴蝶纸片飘了下来。

“下一个环节，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层被音乐和笑声浸染过之后的轻松感，“抛捧花。”

走道上的人群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产生了一阵短暂的骚动。几个年轻女生从走道的不同位置往中间靠拢，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跑得最快，她的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声响。那个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也跑了过来，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，仰着头看着司仪手里的捧花，两只手已经举起来了，手指张开着，像是在等一个从天而降的东西。林薇薇站在侧后方，看着那个小女孩的动作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没有往人群里走，只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
苏念晚从花门辞的掌心里抽出来，然后走到司仪旁边，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束捧花。捧花在她的手里被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花束的茎部朝下，花头朝上，白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着。她站在走道的这一头，背对着那群女生，把捧花举到了肩膀的高度上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把那口气缓慢地、均匀地呼了出来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女生——她们已经挤成了一团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半蹲着，两只手举在胸前，眼睛盯着她手里的捧花，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盯着一道数学题的最后一个步骤。那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站在最前面，仰着头，两只手举得高高的，手指张开着。

她把捧花往后一抛。

那束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，白色的丝带在风的阻力下产生了一阵短暂的、像是翅膀在拍打一样的抖动。花束从她的肩头飞出去，越过了那群女生头顶的位置，往更远的地方落下去。扎马尾的女生跳了一下，手指尖碰到了花束底部的丝带，但没有抓住，花束被那个触碰改变了方向，往旁边偏了一点点。然后一只手从人群的侧面伸了进来。那只手的手腕上系着一条浅香槟色的旧丝巾，丝巾的尾端在风中飘了一下，手指在空中张开着，正好落在了花束下坠的轨迹上。手指合拢了，把花束的茎部稳稳地握在了掌心里。

林薇薇站在人群的侧面，手里握着那束捧花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花，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花门念晚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个弧度从嘴角出发，一直延伸到了眼睛下方。林薇薇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花，然后她把花束举起来，举到了肩膀的高度上，朝着苏念晚的方向晃了一下。她手腕上那条旧丝巾的尾端在风中飘动着，和花束上的白色丝带缠在了一起。

人群在那个瞬间产生了一阵笑声和掌声的混合。扎马尾的女生拍了拍手，笑着说了句什么，被音乐盖住了大半。那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跑到了林薇薇面前，仰着头看着她手里的花，嘴巴微微张着。林薇薇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弯下腰，把花束里的一小枝满天星抽了出来，递给了她。小女孩接过那枝满天星的时候手指攥得紧紧的，然后跑回了她妈妈身边，举着那枝花给她妈妈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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