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 薄片入清汤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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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做完再叫我，我把院里的衣裳收了就来。今日这饭，我倒赶得上。”

老人走后，阿陶问穗和，明日蒋师傅来了，要不要把干丝也端一碗。

穗和正用勺子撇汤面的油，闻言停了停。

“我方才也在想。可她自己天天做这个，到了咱们这里，还得吃一回……”

“她也天天烧鸭，不还是要来吃咱们的酥鸭？我想让她尝尝，这一锅到底差在汤还是刀上。你不想问？”

穗和当然想，只是方才看着那几根不齐整的丝，已经在心里挑过好几遍，反而不好意思拿给人看。阿陶这样一说，她又笑自己，碗里的东西还没煨上，倒先替客人把话说完了。

“那等这一锅好了再说。真不好吃，我可舍不得明日再买一只鸡。”

汤煨了一个多时辰，鸡腿用筷子能戳透，骨边也熟了。两人捞出鸡和火腿边，汤静下来，撇净浮油，再细滤进干净的小锅，留下清清的一层淡金色。

白干丝另外烫过，沥去水，落进汤里时还是白的。穗和没拿铲子去搅，只用筷子轻轻拨散，让它们在小火上慢慢煨。等丝身弯软，汤色便像浸进了里面，夹起一簇，放回去也不再硬挺着。

阿陶撕了些鸡肉，又将留好的火腿切细，临后放下去。穗和这才尝咸淡，补了少许盐，舀一勺递给她。

阿陶尝完，没有说话，先在自己碗里又添了一点。

“烫得很，你慢些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咽下去，把碗让到穗和跟前，“你尝中间这一撮，跟刚才烫出来时不一样了。”

入口先软，牙齿合下去，又能碰到白干很细的韧劲。鸡汤被它吸住，嚼着才一点点出来，混着火腿的咸香，几乎不需要米饭来接。穗和原打算尝一口便盛出来，吃完却又夹了一筷。

阿陶笑她，自己也没将碗放下。

等陈桂婆回来，两人已将那锅汤分进碗里。剩下的鸡肉和煨过的火腿边另外切好，当晚一起吃，不再添别的荤菜。素娘、董成都已收工回家，桃枝关上前堂半扇门，端着饭挤到祖母旁边。

她本来盯着鸡腿，干丝吃了几口，倒把饭碗搁下了。

“这个怎么还要嚼？看着细，我以为进嘴就没了。”

“要真没了，你又该疑心姐姐没给你盛。”陈桂婆吹着汤，吃得比平日慢些，却没有把碗推开。

周衡来得晚，穗和给他盛了一份仍在火上保着热的。他接碗时，她顺手把从南门买回的薄纸交给他，说书还没找着，纸倒可以先用。

他将纸放妥，左手拿起筷子。干丝从筷间滑下去一半，他索性换了勺，低头吃了一会儿，问她怎么切得这样细。

“你是没看见案上那些厚的，已经被我藏到鸡肉

周衡看向那只盘，果然瞧见几片白的，不由笑了。她也跟着笑，自己碗里只剩一点汤，仍坐着陪他，没催他替这道菜说句好话。

明日待客那只汤碗，她在收拾时另外挑了出来。阿陶一眼看见，拿到水边洗净，扣在了酥鸭盘旁。

“我明早过来。鸡汤另起一锅，你把今日那把刀磨好。”

穗和将余下的汤盛尽，点了点头。明日等蒋师傅吃过，她有几处真想当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