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获得部分魔神知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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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这次险象环生的教训,他变得更加谨慎万分。他不再试图去强行理解、吸收甚至对抗这些混乱信息本身,而是换了一种思路——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,小心翼翼地清理刚出土的、布满污垢和有害物质的古老文物。他尝试着引导“英灵殿”散发出的温润金光,如同最细腻的流水和刷子,极其小心地去“冲刷”、“洗涤”那些信息碎片的外层,目标是剥离掉其中最具有直接污染性、最混乱疯狂的表面意念和情绪残渣。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、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。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,往往需要集中全部精神,耗费数个时辰的功夫,才能从一块可能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信息碎片中,艰难地剥离出一缕相对“干净”、趋于平静、更接近纯粹“知识”本身的信息流。期间稍有分神或控制不当,就可能引动碎片内更深处混乱能量的反扑。
然而,当付出巨大的心力后,收获的果实,其价值也是惊人的。
当他成功地将第一缕经过初步“净化”的、相对平稳的信息流,小心翼翼地引入自身的感知和理解范畴时,一段残缺的、关于“负面能量汲取与高效转化”的抽象知识,缓缓浮现在他的心中。那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或咒语,而更像是一种对宇宙间存在的某种特定能量(如生灵的绝望、恐惧、怨恨等极端负面情绪)的本质认知,以及一种冰冷、高效、充满了掠夺性的,将其转化为可供驱使力量的……“底层原理”。这种原理与正道修行汲取天地灵气、感悟天地法则、追求天人合一的温和渐进方式截然不同,它更直接,更残酷,如同一种对宇宙规则的暴力解读和利用。
林轩心中凛然。这仅仅是从最边缘碎片中解析出的、最基础的部分知识,可谓管中窥豹,但已足以让他窥见魔神所代表的那套力量体系,是何等的诡异、危险且背离常道。
随后的几天,凭借着小心的试探和“英灵殿”金光的庇护,他又陆续从其他几块相对稳定的碎片中,剥离并解读出了部分关于“空间结构薄弱点探测与利用”、“低维精神污染渗透技巧”、“生命本质的扭曲与强制性重组方向”等****知识片段。这些知识同样都残缺不全,缺乏具体的实施步骤和细节,更像是一些高度抽象的理论“概念”和危险的“研究方向”。
然而,正是这些部分的、理论性的知识碎片,如同拼图的一角,让林轩对那场封印之战,对魔神这种存在的威胁本质,有了远超之前的、更加深刻和清晰的认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它并非仅仅依靠蛮横的力量碾压,而是精通这种……近乎于规则层面的扭曲、渗透与掠夺。”林轩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后怕。当初在祭坛之上,若非在关键时刻觉醒了守护者血脉,引动了山河社稷图,并最终汇聚了整个华夏文明的浩气长河进行最根本性的、针锋相对的秩序镇压,若是陷入单纯的力量对耗或者规则层面的诡辩,恐怕己方早已在对方这种诡异莫测的手段下一败涂地,万劫不复。
获取这些魔神的知识,绝非为了学习和使用它们——那无异于饮鸩止渴,自取灭亡。恰恰相反,是为了更好地防范、识别和对抗。只有了解了敌人是如何思考问题,如何运作其力量,才能更有效地洞察其弱点,预测其行为,从而制定出更具针对性的应对策略。这部分****知识,本身是剧毒的果实,但若能谨慎处理,它们也可能成为未来配制“解毒剂”的、至关重要的配方雏形。
这些沉重而危险的知识,如同冰冷的铅块,压在了林轩的心头。它们让他更加明确地意识到,未来可能需要面对的,究竟是何种层次、何等诡异的存在。同时,也让他肩头那无形中背负的“守护”责任,变得更加具体、清晰和迫切无比。
他将这些费尽心力才剥离出来的、相对“干净”的信息碎片,用“英灵殿”最精纯的金光小心翼翼地层层包裹、封印在识海中最偏僻、最稳固的角落,并打上了重重精神印记,严加看管。这些危险的东西,在他自身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彻底解析、消化,或者找到万无一失的处理方法之前,必须如同封印魔神器物一般,束之高阁,永不轻易动用。
当做完这一切,将心神从识海中退出时,林轩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疲惫,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、凶险万分的搏斗。但与此同时,他的眼神却褪去了一些迷茫,变得愈发清明、深邃和坚定。前方的道路,依然布满荆棘,但至少,方向似乎清晰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