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获得部分魔神知识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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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冉,自那场惊心动魄的封印之战后,又悄然过去了十余日。在苏浅语无微不至的照料和自身顽强的意志支撑下,林轩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,不再是最初那种风中残烛、随时可能熄灭的虚弱模样。与“英灵殿”——或者说,是那冥冥中承载了华夏文明精神的集体意志——之间建立起的更深层次、持续不断的联系,如同在他那场大战后变得异常空阔、寂寥的识海中,点亮了一盏不灭的、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灯。这光芒虽然微弱,却稳定而持久,有效地驱散了因神魂重创而带来的沉寂与虚无感,让他的灵魂本源得到了一丝丝宝贵的滋养和缓慢的稳固。
精神的些许恢复,带来了新的思考。林轩开始有能力,也有精力,去尝试触碰另一个更为棘手、如同潜藏在识海深处的暗礁般的问题——那些在封印魔神分神的最后关头,如同破碎的星辰般,强行涌入他识海的、来自魔神的混乱信息流。
这无疑是一次极其冒险的举动。魔神的知识,哪怕只是其浩瀚意识海洋中微不足道的、破碎的浪花,也必然蕴含着远超凡人理解范畴的污染性和危险性,充满了混乱、扭曲与纯粹的恶意。但林轩深知,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。这些信息如同埋藏在他精神世界中的隐患,若不加以主动的梳理、理解和控制,它们很可能会在他未来某个虚弱或松懈的时刻突然反噬,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。而且,从更长远的角度看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。想要真正对抗乃至最终消除魔神的威胁,深入了解这个可怕敌人的本质、思维方式和力量根源,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或缺的、至关重要的力量积累。
他选择在一个阳光充足、暖意融融的午后进行这次尝试。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灵洒入静室,带来一种安宁的假象。林轩以需要绝对静修、不能受任何打扰为由,温和而坚定地劝离了始终守候在旁的苏浅语。他不想让她清澈的眼眸中再添忧虑,更不愿这未知的风险有丝毫波及到她的可能。
静室之内,檀香鸟鸟。林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(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,他已能勉强维持这个姿势),缓缓闭上双眼。他深吸一口气,排除杂念,将心神彻底沉入那片因之前过度透支而显得异常空阔、寂静的识海。
意识的空间中,那代表着与华夏文明连接的“英灵殿”虚影,如同定海神针般,在识海的深处静静悬浮,散发着温润、浩然且稳固的金色光芒,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倚仗的“安全区”。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意念,如同驾驭一叶小舟,谨慎地避开这片光芒笼罩的区域,缓缓驶向识海中那些更为晦暗、如同宇宙尘埃般无序漂浮、散发着冰冷与不祥气息的混乱信息碎片。
刚一接触其中一块相对较小的碎片边缘——
“吼——!”
一股冰冷刺骨、充满了极致混乱、毁灭与扭曲意味的狂暴意念,便如同淬毒的冰锥,沿着他的意念感知,狠狠地刺入他的意识核心!刹那间,林轩的“眼前”仿佛炸开了无数光怪陆离、无法理解的扭曲图景,耳边回荡起亿万生灵疯狂的呓语、怨毒到极致的诅咒、以及亵渎一切常理与秩序的法则碎片!那是与华夏文明浩然正气截然相反的、纯粹的混乱、恶意与虚无的集合体,足以在瞬间污染、摧毁任何未经防护的心智。
“唔!”林轩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盘坐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了一下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仅仅是接触最外围、最微弱的碎片信息,那冲击就如同将他整个意识投入了精神层面的狂暴绞肉机。他此刻空阔的识海,因为缺乏足够强大的自身精神力作为屏障和缓冲,对这种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污染性冲击,抵御能力尤为薄弱。
他立刻全力收缩意念,如同受惊的含羞草,同时拼命引动识海深处那“英灵殿”虚影的力量。一股温润、浩然而充满秩序感的金色光芒,如同水波般以虚影为中心荡漾开来,光芒虽然不算强烈,却带着一种中正平和、万邪不侵的独特气质,有效地将那魔神信息的污染力隔绝在外。这感觉,就如同在狂暴肆虐的黑暗海洋中,勉强撑起了一叶小小的、看似脆弱却异常坚固的扁舟,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。
“好险……”林轩心有余悸,意识中回荡着刚才那可怕的冲击余波。若非与“英灵殿”的联系在封印之战后因祸得福地变得更加紧密,提供了这至关重要的庇护所,刚才那一下仓促的接触,就足以让他的意识受到严重污染,甚至可能导致精神错乱、认知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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