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莱茵，这才是我的计划口牙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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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莱茵的眼睛，那双暗红色的、在篝火里亮得不太真实的瞳孔。他想从里面读出一点犹豫、一点不确定、一点“我在吹牛”的痕迹。但他什么也没读到。

“你有曲射能力？”他问。

“小九有。”莱茵的嘴角翘起来。“我也有。”

她没有解释更多。莲太郎也没有再问。

他站起来，把枪套重新扣好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睡袋里的夏世。

“她怎么办？”

莱茵低头看了看夏世安静的、被篝火照得发亮的脸，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散落的黄色短发拨到耳后。

“我看着。她醒了我带她去找你。”

莲太郎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，迈步走进夜色里。延珠跟在他身后，钬制战靴在水泥地上磕了两声，然后也消失在门外的月光中。

莱茵蹲在原地，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被森林的窸窣声吞没。

她把手伸到墙边，拿起那台无线电的听筒，放在膝盖上。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卷还剩一半的鱼线，在指尖绕了两圈，又塞回去。

篝火在她身边安静地烧着，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，长长的，一动不动。

她在等。

等夏世醒过来，等莲太郎找到蛭子影胤，等那串坐标从电波里传来。然后她会让小九抬起炮管，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炮弹，从虚空中拽出来，送进炮膛，然后——打出去。

莱茵蹲在门口，侧耳听着。

莲太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被夜风和树叶的沙沙声一层一层地盖住，最后彻底消失。她又等了几秒，确认没有折返的动静，才慢慢地、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一样，转过身来。

她的目光落在地堡角落里那团温暖的篝火上，落在篝火旁边那个安静地躺在睡袋里的、黄色短发的女孩身上。夏世还没醒，灰色的眼睛闭着，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呼吸又轻又慢，像一只蜷缩在窝里的小动物。

莱茵咽了口唾沫。

她开始挪动。不是站起来走过去，是蹲着，一点一点地，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、小心翼翼的小猫。膝盖在地面上蹭了一下，她停住，看了一眼夏世的脸——没醒。又挪了一步，又停住。几步的距离，她挪了很久。

终于，她贴到了夏世身边。

睡袋的拉链拉到下巴的位置，只露出一张安静的、被火光染成暖橘色的脸。莱茵跪在睡袋旁边，低头看着这张脸，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潜入深水之前做的最后一次换气。那股气里混着篝火的烟味、混凝土的灰尘味、还有夏世身上淡淡的、像刚洗过的衣服一样的皂香。

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。

先是手指，从睡袋的边缘探进去，像一条谨慎的、试探水温的鱼。碰到夏世的手臂，温热的，皮肤很光滑。她的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里伸。手腕，小臂，手肘。布料在手指间蹭来蹭去，发出极其细微的、像老鼠在墙角磨牙一样的窸窣声。

夏世没有醒。

莱茵的胆子大了一点。她把整只手都伸了进去，手指在衣服拭一件珍贵的瓷器，但频率不低，一会儿摸摸这里，一会儿捏捏那里，像一个第一次进玩具店的小孩，什么都想碰一下。

她的脸上又挂上了红晕，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。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、控制不住的笑。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，里面亮晶晶的，全是那种“嘿嘿嘿”的光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她真的笑出声了，声音很小，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鼻尖凑近夏世的头发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地、像品尝什么美味一样地吐出来。

篝火在旁边安静地烧着，偶尔噼啪一声，溅出一两颗火星。莱茵蹲在睡袋旁边，一只手伸在里面，脸红红的，嘴角翘翘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一只终于偷到了鱼的、心满意足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