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曲射准备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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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茵蹲坐在地上，面色潮红，像刚从火堆旁被拉出来似的。她的呼吸又湿又热，从微微张开的嘴唇里一缕一缕地吐出来，在篝火的光里几乎能看见那层薄薄的白汽。

她低下头，把裙摆整理好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指尖泛着淡淡的粉。她盯着自己那双不听话的手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“唔……这种事情，对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。”

她撑着膝盖站起来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一步一挪，每一步都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，摇摇晃晃的，随时要倒。

好不容易挪到小九车旁，她伸出手，扒着车体侧面的扶手，踮起脚尖，试了一下——爬不上去。腿使不上力，手臂也不够长，整个人挂在车上，像一只努力往墙上爬的壁虎，滑稽又可怜。

她拍了拍小九的裙甲，掌心拍在冰凉的装甲上，发出两声闷闷的“啪啪”。

“小九，低一点。”

液气悬挂启动的声音很轻，像一声被压住的叹息。小九的车体慢慢地、不情不愿地往下降，像一个被迫营业的人，满脸写着“我很不乐意”但还是弯下了腰。

莱茵等车体降到足够低的位置，双手用力，撑住扶手，把身体往上拽。膝盖磕在装甲板上，疼得她嘶了一声，但她没有停，终于翻上了车体。

她走到炮塔后面的置物箱旁，扣开锁扣，掀开盖子，从里面摸出一瓶过滤水。塑料瓶壁被夜风吹得冰凉，握在手心里，像握着一块冰。

她拧开盖子，仰起头，咕噜咕噜地灌下去。水从嘴角溢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滑过脖子，钻进领口。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路往下，像一条细细的、冰凉的小蛇，蜿蜒着爬进胃里。心头那股烧得她坐立不安的燥热，被这瓶凉水一点一点地浇灭，像炭火被水泼过之后，只剩下青灰色的、冒着余烟的灰烬。

她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水咽下去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上来，带着被压制后的轻松和一点说不清的怅然。

她拧上瓶盖，把瓶子放在脚边，靠在置物箱上，仰头看着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、碎银一样的月光。夜风从森林深处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往后扯，脸上那层还没完全退去的潮红，在月光下显得淡了很多。

她闭了一会儿眼睛，然后睁开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台小型的对讲机，放在膝盖上。手指还在微微发颤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
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，碎成一片片银白色的薄纱，披在小九蓝白相间的炮塔上。莱茵屈膝坐在车长塔旁边，一条腿悬空轻轻晃着，冰凉的装甲透过裙子传来若有若无的寒意。

她扭过头。

视线穿过地堡那道宽大的射击口，越过篝火跳动的橙红色光晕，落在角落里蜷缩在睡袋中的夏世身上。黄色短发凌乱地散开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微微起伏的鼻尖和那只被莱茵亲手包扎好的右臂——白色绷带末端，蝴蝶结歪歪扭扭地翘着，像一只疲倦的蝴蝶停在那里。火光在夏世的侧脸上缓缓流淌，将那道额角的淤青染成浅褐色。

莱茵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一口唾沫咽下去，却咽不下胸腔里那阵突然翻涌上来的热意。心跳声猛地撞在耳膜上，比小九的引擎还要吵。她能感觉到脸颊在迅速发烫，像有人往皮肤底下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，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。

不行不行不行。

莱茵猛地别开脸，双手“啪”地拍上自己的脸颊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突兀。掌心贴着脸，热度隔着皮肤互相传递，她甚至能摸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正在不听使唤地抽动。

“果然还是对小夏世毫无抵抗力啊……”

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，带着气音，像做贼心虚的小偷在自言自语。说完她又用力搓了搓脸，把那些不争气的红晕揉散，然后使劲甩了甩脑袋，白发在月光里划出几道凌乱的弧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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