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前头有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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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嶂送了一段，把路上能用的接应又交代一遍：“地址是老地方，人未必还是原来的人。到了先问清楚，认不上就别往里走。”

“认不上，我们就换地方住。”海纪说，“总不能把行踪交给不认识的人。”

小哥把抄件贴身放好，跟海嶂道了别。两人坐车赶往奉天一带，接上南下的火车。

这一回路费在身上，买票不用再从几个夹层里往外掏。车厢仍挤，海纪给小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，自己把包袱塞到脚下。小哥胸口的伤还没好，海纪留神看了两回，见他靠稳了，才把饼掰开，递给他一半。

“等追上海客，先让他把账拿出来。”海纪说。

小哥抬眼看他。

“我得看看我们换了多少回船。以前是没工夫算，现在有钱了，总能算算吧？”

“你记着，回头找他对。”小哥把饼接过去，“别到时候只记得花钱，忘了花在哪儿。”

“我记得住，海客也得认才成。”

火车一路往关内走。到了北京，两人下车换站，接京汉路南下。海纪买了吃的和水，小哥看着随身的纸和行李，等到了站，两人一前一后下车。

等抵达汉口，已经过了不少日子。

江边的码头比车站还热闹。扛包的脚夫从人缝里钻过去，肩上的绳子勒进衣裳，后头有人追着喊，让他别把货搬错了船。海纪顺着小哥指的方向找去长沙的船，问了两处，才找到一条正准备开行的客轮。

票钱交出去，两人跟着人流往跳板走。前头一家人带了好几个包，女人正低头数，生怕丢在岸上；一个脚夫扛着货挤过来，船上的人伸手去接，跳板一时堵住了。

海纪站在小哥身后，抬头望了望船舱。等船往南走，接应认得上，他们就有机会打听海客的消息。

岸上突然有人喊：“站住！”

一个穿短衣的年轻人抱着木匣，从货堆那边跑了过来。后面两个人追得紧，他一脚踏上跳板，撞得前头的脚夫偏了身子，肩上的包差点落进江里。

“你往哪儿挤！”脚夫大骂。

年轻人抱紧木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想从旁边过去。跳板窄，前面的人还没上船，后面又挤着海纪和小哥，他只挪出去半步，就被堵住了。

追在最前面的男人赶到岸边，伸手去抓他的衣领。年轻人侧身躲开，木匣撞在跳板的扶绳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把东西放下！”那男人从衣下摸出一把枪。

岸边有人尖叫，船上的客人也往里退，可跳板上的人挤成一团，谁都走不开。海纪前面是那一家人的包袱，后面还有上船的乘客，小哥已经侧过身，挡在他前方。

那人一手端枪，一手朝年轻人伸去：“拿来！”

年轻人抱着匣子不松手。脚夫扛着货贴在一旁，脚下的跳板随着人群的推挤晃了起来。

枪口跟着一偏，正对上海纪前面那个抱包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