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前头有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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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的灯又添了一回油，海嶂笔下的纸已经写了两页。

海纪坐得腿有些麻，伸直膝盖时碰到了桌角，赶紧把脚收回来。阿公正拿着那几封信，和族老商量哪些人路要先核，听见动静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坐不住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海纪低声说，“海客他们还在路上，我算着咱们得几时才能追上。”

小哥站在桌边，正看海嶂记下的东西。他把其中一页推到五房族老面前：“各房认得的人路，先按各房查。信收在本家，抄件给经手的人看。”

“要是查出来有人跟汪家往来呢？”门边的族老问。

“先把人和事弄清楚。”小哥说，“不能凭猜的拿人。”

五房族老点了头，叫门外的人进来，吩咐他去找管外路的。另一个族老也起身，说要回去问问房里的情况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。

“族长还要往南去？我那边能拨几个人，跟着也有个照应。”

五房族老听见了，也说：“海昭熟外头的事，海峤会认路，海桐那边也能帮着看伤。你要用谁，我去叫。”

海纪看了小哥一眼。上回为了送灵，几房推来推去，好容易才凑齐人；小哥回来清算瑞钧时，族老们才把能用的人和路交出来。如今事情办完，他们倒先来问了。

小哥说：“人留在家里吧。我和海纪先走。”

“就你们两个？”五房族老皱眉，“瑞钧是死了，他营里还留着人。再说这些信才拿到，谁知道汪家还有没有别的安排。”

“军中还有他的旧部，本家得有人守着。”小哥说，“我们两个人走得快，到了南边先找海客。接应照样要认，不会见着张家人就跟过去。”

族老想了想：“那我把能用的地方写给你们。路上要人，就让接应送信回来。”

阿公叫海嶂取纸，另把信中紧要的几处抄下来。原件和出营令一并收好，海嶂写完路上的接应，又找人核了一遍，才折好交给小哥。

五房族老出去了一趟，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布包。另一房也送了钱来，两份放在海纪面前，桌子都被压得响了一声。

海纪伸手掂了掂，忍不住问：“都给我们的？”

“不够再让人捎。”五房族老说。

“够了，够了。”海纪连忙把包揽过来。上回换船，他从贴身的夹层里掏钱，摸出来时都心疼；这回总算不用紧盯着那点私房了。

小哥看他把两个包往怀里收，提醒道：“别放一处。”

“知道。”海纪抽出一部分递给他，“你也带点。真走散了，我可不想满城找人给你送钱。”

小哥接过去，低头收好。海纪又从包里拣出零钱，留着买票吃饭，其余分开塞进衣物和包袱。

海濬那里有人照看，肩上的伤还得养。海垒的兄长守着弟弟，海嶂已经找人帮忙料理后事。海纪出门时碰见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对方先朝他点了点头，让他路上保重。

天还没亮，两人就出了本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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